是为自己拉的。可眼看着两人的眉目传情,佟氏实在没办法欺骗自己。她也怪自己,怪自己为何当初不肯学这西洋乐器,因若是自己也会,恐怕此刻和玄烨琴瑟和鸣的就是自己了。
至于其他人,一味喝酒的便是如佟氏般嫉恨的;还有些便是羡慕和欣赏,总之,此时此刻,唯有澜乔是众人中的焦点,而这焦点实在光彩夺目,立时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将他们显得甚是微小。
子清亦是心里酸楚不已,他此刻多想代替玄烨,盼着与澜乔合奏的人能是自己。因拉小提琴他也会,是从前和玄烨一同向南怀仁学的。可他想,恐怕这个愿望怕是穷尽一生,都会是空想,不会成真了!
一曲必,玄烨殷然地看向澜乔,柔声道:“想不到,今除夕之夜,竟能有人与朕合奏……澜乔,你还真是不得不令朕另眼相看。”说完,玄烨心似火焰在燃烧,眸光亦灼灼地看着澜乔,而澜乔则郝然地低下了头。
郭络罗氏见佟氏快瞪的眼珠子出来了,而她自己却也十分嫉妒澜乔,便开口道:“原来章氏妹妹是深藏不露啊,这般倒真让咱们刮目相看了。只是臣妾听着这西洋乐器拉出来的琴音着实动人曼妙,不如日后咱们姐妹们拜章氏妹妹为师吧,好叫咱们也学学这乐器。”
李氏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以借此好好折腾一番章氏,也借此令章氏无法侍寝于玄烨。她便开口道:“如此正好,我看倒不如这样吧,咱们就让章氏教咱们小提琴,若是日后练好了,咱们姐妹也好一起在皇上面前表演助兴一番。”
玄烨一听,将小提琴交与身旁的曹方,开口道:“你们既然有心,朕便叫宫中的西洋乐师教你们。只是澜乔这等粗糙琴技,实在不够为人师,朕看还差远呢。”说完,他朝澜乔挑了挑眉。
澜乔见此,偷偷抿嘴一笑,心想:皇上还真会找借口。
可听此,李氏眼睛一转,倒即刻变成了一副肠断了的样子,只见她顿时拿起绢帕,抹泪道:“其实,臣妾这般也是为了讨皇上高兴。臣妾自知爱任性胡闹,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虽是日日思念皇上,却也不免反省自己。可臣妾确是有许久未见过皇上了,这般想要学习西洋乐器也是为了能让皇上多瞧臣妾一眼。”说着,李氏便是越发哭的止不住了。
纳喇氏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妹妹,大过年的,若是有什么委屈也等过了年的,这般多不吉利。”
佟氏见此,为了能分澜乔的宠,便在旁帮衬道:“纳喇氏,你有儿子陪伴,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无儿无女之人的凄苦。”她又转面道,“是啊,皇上,李氏妹妹纵然有错,却也是洗心革面了。自她解禁以来,每每见到臣妾,便打听皇上的音容笑貌,真情流露,连臣妾都动容了。”
王氏也因着嫉恨澜乔,道:“是啊,皇上,不如今夜就叫李氏侍寝吧。我等都是一家人,是相处在一起的姐妹,自然不会吃这个醋。想来章氏与我们姐妹一场,自然也不会介意,章氏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介意?我当然介意?旁人也就罢了,李氏你个生性放荡的女人,如何配上龙床!我没有将你的事情告发是不忍皇上伤心,你倒不知收敛,居然还敢在这里装深情!我呸!你他娘的还能有深情!!!
玄烨自然注意到澜乔脸上的不悦,只是他却也生起对其他嫔妃的愧疚之意,亦不能因为澜乔的吃醋,而从此冷落了所有的人。待他和澜乔落座后,玄烨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今夜便由李氏侍寝……”
李氏听此,立时笑的合不拢嘴。佟氏虽是因此而心里酸楚,但一看到澜乔因此而痛饮不快,她便心里畅快无比。想来管他谁侍寝,只要不是章氏就好。
钮妃倒是心里疑惑:因在她看来,澜乔不是肆意悍妒之人,从前旁人侍寝她也从未这般表现过,可为何偏李氏她会如此生怨?钮妃看向霁月,霁月因着对澜乔的了解,也因此疑惑不解。这样的疑惑,自然在郭络罗氏心里也是有的。只是为何澜乔会这般,恐怕只有束梅和绿茵两名宫女心里清楚明白!
(本章完)
第102章除夕夜3
澜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瞧着李氏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便恨不得将杯中的酒全都泼到她的脸上。
菱香在旁瞧着澜乔,知道澜乔本就在来之前脸色不好,一副倦容,现下更是因为饮酒过多而显得萎靡不振。只是旁人,如佟氏一流,皆见此一副讥笑的样子,全以为澜乔这是因为吃醋才精神不振,故她们一众倒是乐的欢了。
见此,为了不叫澜乔在此让人看笑话,菱香便悄悄走过去到通贵人耳旁细语,倒出缘由,希望通贵人能和皇上说明,这般她也好带澜乔回宫。
通贵人听此,越过戴氏,瞧着澜乔的状态确是不佳,又见李氏和王氏的嘲笑,本想起身说明,却又怕佟氏一流借此讥讽,便悄悄走到玄烨身旁,道明缘由,请示离席。玄烨早就看到澜乔一副精神萎顿的样子,心中难免不安,却又因着现下场合,无法及时前往为其开解。
玄烨想:或许从前澜乔在自己的眼中何等的洒脱,可纵然再洒脱,也是个女人,这般拈酸吃醋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看到其郁郁寡欢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痛。他甚至想,皇帝这个身份在很多时候能使人多走捷径,可又在许多时候是碍事的。倘若自己不是皇帝,只是个普通的人,那自己定今生只有澜乔一人,足矣……
如此,玄烨颔首道:“你且先陪她回宫去吧,代朕好好开导她。”
通贵人听此,替澜乔感到欣慰,道:“臣妾替章氏妹妹谢皇上。只是想来章氏妹妹不是悍妒之人,许是酒力不胜……”
玄烨沉默无声,瞳孔里满是澜乔意志不振的身量。
玄烨眼看着通贵人扶着澜乔离去,心里却是酸痛不已。他从未看过澜乔因为自己如此消沉失意,这或许是件好事,因他终于知道澜乔是在乎他的,是爱他的。可玄烨真的开心起来么?不,他哪里还有开心的感觉,整颗心都似与澜乔飞走了,且那颗飞走的心与澜乔心意相通,故澜乔心里有多痛,他的心里也有多痛。
回永和宫的路上,通贵人忍不住问向澜乔,道:“你这是怎么了?就是再看不惯李氏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菱香见澜乔郁郁寡欢,不愿吱声,便在旁道:“回贵人,我们小主除夕夜宴前在宫里便是这般倦怠,我们还为此高兴以为是有孕了,本想到长春宫请钮妃娘娘宣太医,可小主却不让我们去,说是因为过年钮妃娘娘要忙碌的事情已经很多了,纵是宣太医也要等过完年。”
澜乔听的甚烦,道:“哪有的事情,我这月信又不像有孕之人,一两个月不来,怎会是怀孕。别胡说了!”
通贵人思索着道:“若是这样,怕也不是有孕的迹象。因我怀万頫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