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尔瓦?奥纳夫人微微一怔,仔细观察了一会,笑道:“是啊,乍一看,主教大人和席尔瓦的脸型还挺像,我再帮他化妆一下,保证很多人都认不出来!”是吗?达林喜出望外。太好了!这下连身份的问题也解决了!奥纳夫人笑容满面的招了招手:“主教…不,席尔瓦,快过来吃粥,不然一会就凉了…”“好的!”达林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走到桌前坐下。嗯,虽然连咸菜都没有…但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现在感觉饿的能吞下一头牛!刚想端起饭碗,达林突然注意到塔米亚的碗里只有小半碗白粥,而奥纳夫人面前却是什么也没有!额…达林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昨晚我吃的太饱,现在一点也吃不下。对了,我现在有点困,有没有睡觉的地方?”奥纳夫人愣了一下,劝道:“您还是吃一点吧!我去帮您把我丈夫睡的床搬出来…”“不用不用…”达林连连摆手,笑呵呵的说道:“我真吃不下,你赶紧吃吧!床在哪?我自己去搬!”……下午。圣阿隆索斯大教堂。格里克满脸焦急,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只要达林被逐出教会,通缉令发布后,下一步就是动用追踪宝珠。追踪宝珠可以通过目标的毛发来确定目标位置,如果不出意外,考尔特大人的回信中就会告诉我达林的藏身之处。想到这,格里克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达林…你害我丢尽颜面,这笔账,我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苦等许久,房间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绿色光团。片刻后,光团缓缓消散,猫头鹰信使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很好!格里克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从信使嘴里取下信件。他强忍激动拆开信封,大裁判长考尔特熟悉的字迹出现在眼前。“格里克审判官:达林主教目前藏身在金枝市,但因其所犯之罪证据不足,且未经正式审判。所以你需谨慎行事,不得公开通缉,尽快将他捉拿归案。”什么?达林好大的胆子,果然没有离开金枝市。等一下…不对劲!格里克再次看向手谕,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想在圣光教会这种等级森严的教会里得到晋升,揣摩上意可以说是一项最基本的技能。证据不足…达林主教…这是什么意思?格里克眉头紧锁,陷入沉思。首先,达林所犯三项重罪人证、物证俱全,堪称是铁证如山,何来证据不足一说?其次,就算证据不足,仅凭他畏惧审判,悍然越狱一事,被逐出教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为何不能公开通缉?最后,达林主教…虽然达林尚未经圣光裁判所审判,理论上依然是现任金枝市主教,称他为主教乍一看并没有任何问题…但自从他被收监开始,已经被暂停了教会内一切职务,按照裁判所惯例,应该直呼姓名才对!大裁判长大人向来严谨,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不对…想到这,格里克悚然一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不会达林真的是教皇陛下的私生子吧?糟了!这种涉及到最高层的事,一旦处理不好,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格里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裁判长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称呼达林为主教,为何又告诉我,他就藏身在金枝市?尽快捉拿归案…格里克心中一动,收好手谕,快步来到主教办公室。此时,韦曼主教正在办公桌前专心致志的审批公文。看到格里克行色匆匆的进门,他诧异的问道:“格里克大人,何事如此匆忙?”格里克思忖片刻,说道:“我收到大裁判长手谕,确定达林目前就藏在金枝市。”“哦?”韦曼眼睛微微眯起,沉声说道:“没想到他胆子居然这么大!您放心,我会通知市政厅,让他们增派卫兵协助抓捕。只要有他们相助,全城搜捕之下,达林必将插翅难逃!”“不行!”格里克略一犹豫,郑重说道:“这毕竟是我们教会内部的事,达林未经审判,尚未被逐出教会,不能让市政厅参与搜捕。这样吧,你让圣光护卫队加大搜捕力度,如果发现达林行踪,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派人回来通知我。”“什么?”韦曼愣了一下,诧异道:“达林没有被逐出教会?那他的通缉令…”格里克沉声说道:“教廷并未发布通缉令!现在我们要尽快抓到他,将他带回教廷接受审判。”没有通缉令?韦曼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明白!”……次日。金枝市西区,深水巷。舒舒服服睡了个懒觉,达林打着哈欠走出棚屋。屋外的空地上,一大堆脏衣服堆积如山。奥纳夫人坐在一个直径超过1米的大木盆面前,吃力的清洗着。“主…席尔瓦,你醒了?”“是啊!”达林挽起袖子,笑呵呵的说道:“奥纳姑妈,我来帮你。”奥纳脸色大变,连连摆手:“你怎么能干这些粗活,快回屋歇着…”达林不由分说,搬来一个小板凳,在大木盆前坐下。“你可别小看我,以前我不管忙到多晚,睡觉前都要自己洗衣服…”“这…这怎么可能?”看到奥纳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达林微微一笑,拿起一件脏衣服放在洗衣板上熟练的搓洗起来。“唉,这段日子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还是洗洗衣服心里踏实一点!”两人互相配合,洗衣服的速度明显加快。聊天过程中,达林得知奥纳夫人和塔米亚都是最虔诚的圣光信徒。奥纳夫人视若珍宝的那尊青铜天使雕像,是她在教堂里花了整整5银令才买到的。而她每天帮人洗上百件脏衣服,只能赚区区10个铜令。也就是说,为了买下那尊雕像,奥纳夫人需要不吃不喝苦干50天才行…想到这,达林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仔细一想,自从穿越到辉耀星后,自己身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哪怕自己当上主教,又何时为这些穷苦的信徒们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