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九目光落在下首边的赵二爷身上。
双眼含笑,殷勤太过,把赵二爷吓出一身白毛汗。
“大当家的,你别这么看我,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麻九冲他一挑大拇哥,豪迈道:“从现在开始,你是大当家的。”
“我?”
赵二爷惊大于喜,手指着自己,脑袋前倾,简单的一个动作,颇具龟丞相神韵。
“对,就是你。”
麻九起身走下宝座,不顾赵二爷的抗拒,直接把人扶了上去。
“不行,我不行。”赵二爷一脸为难。
“男人不能说不行,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一套顺口溜,把赵二爷绕的脑子发晕。
麻九在他肩头用力拍了拍,叮嘱道:“等会儿他们来了,不管提什么要求,你一律拒绝。争取用最短时间,尽快把他们惹毛,就这么简单。”
赵二爷皱着眉头,不太理解。
“非暴力不合作,总之记住一点:我们是土匪!听话的人做不了土匪。”
有了他这句话,赵二爷仿佛找回了几分自信。
谈成一件事儿,难上加难;谈崩一件事儿,那不是轻而易举嘛。
他深吸两口气,松散慵懒地眯了眯眼,斜靠在了宝座上。
“是不是这样?”
麻九看着赵二爷学他刚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笑着骂道:“你个老东西,学得还挺快。”
——
威虎堂外,集结了几百号人,分左右立在院子里,黑压压一大片。
宋星桥和沈丹娘,两人乔装改扮,混迹
于人群中。
众人的目光落在走来的一行人身上,被围在正中的,就是丁惟继和刘望蜀两人。
“干娘快看。”星桥兴奋地抬手去指。
不料,丁惟继循声看了过来。
丹娘忙拉星桥的袖子,示意他赶快低头,却是已经晚了。
丁惟继和宋星桥,四目相对,各自心头都觉得震撼。
宋星桥:就是这个人,镇守西北,守住边界线十多年,未曾丢过一寸,实乃大英雄。
丁惟继:上次就看这小子眼熟,却原来是宋将军的种。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两人各自心里感慨,却是谁也没吱声。
丁惟继沉目打量星桥,星桥毫无畏惧,也回望着他。
相反,素来以勇猛著称的大夫人,却意外地露出几分娇羞,低着头,不敢去看丁惟继。
丁惟继并不是个鲁莽的人,冲星桥点点头,转身跟上众人,迈进了威虎堂高大的门槛。
星桥看了眼丹娘,不解地问:“干娘,你好像很怕他?”
丹娘尴尬地笑了笑,却是不知该怎么解释。若论起来,她跟丁惟继也算是老熟人了。
当年河西军一众少年郎,都是她的师兄,大家嘻嘻哈哈,不分高下尊卑。
可是,经年几度,各自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青云直上;有人默默无闻;有人英年早逝;有人位高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