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啊呸,庆王真想狠狠啐这个毒妇一脸。
她手握皇权做诱饵,却想让庆王拿府上老少的生死做交易。
一人升天,其余人全都下地狱,连父母都不例外?
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想也没想,冷冷拒绝道:“恕我不能从命。小儿愚钝,难担重任。况且他们兄弟之间感情颇深,若知道为了一人的荣华,不得已牺牲掉其他人的性命,只怕那孩子会疯。”
“王爷未免太小瞧世子了。听人说,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文武双全,才情卓绝。若得此良机,载入青史,万古留名,必定前途无量。此乃千载难逢的机遇,本宫劝王爷三思啊!”
三思?
庆王想也没想,一味摇头。
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分析,机遇往往伪装成困难,乘人不备偷袭。
陷阱则完全相反,表面上看似花团锦簇,一片锦绣,实则一旦被利诱,踏出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韦皇后越劝,越坚定了庆王拒绝的决心。
他缩了缩肩膀,道:“实不相瞒,那孩子胆子小,人前紧张,说话结巴,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这个理由是庆王胡诌的,比起缺胳膊断腿,装结巴应该是最简单的事儿了。
国之天子,龙姿凤章,不论身姿还是谈吐,都需超于常人。
怯场之人实难担当。
韦皇后仿佛十分惋惜,啧了两声,道:“既如此,那就只能选忠勤伯家的那位了。”
嘴上如此说,实则她
心里也厌恶得很。
上元节宫宴上,那孩子曾独自进宫给她请安,只一面而已,她便瞧出那孩子心思深沉,为人刻薄。
眼下他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但凡抛出一根橄榄枝,便会顺势攀爬上来。可一旦他掌了大权,身居高位,又会暴露怎样的本性,谁又能预测呢。
皇家贵胄,父子、兄弟,亲生的骨肉尚且经不起权利的考验。
更何况那个孩子,跟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甚至之前的数年间,如陌生人一般。
韦皇后只想要一个任她摆布的傀儡皇帝,却不想要一个暗中吐信子的毒蛇。
她还想再劝,庆王却是铁了心,任她说得天花乱坠,铜牙铁齿就是不允。
他拱手道:“忠勤伯府上的公子,心思缜密,勤奋好学,以前不显山露水,只是受身份所困。臣相信,在皇后娘娘的辅佐之下,他必定能成大才。朝堂稳固,百姓乐业,指日可待。臣提前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
顺水推舟几句话,便让韦皇后骑虎难下,再难张口。
庆王借口担心皇帝,辞别慈元宫,大步流星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韦皇后恨得咬紧牙关,啐了一口血沫子。
“不就是多生了几个儿子嘛,看把你给傲的。敢跟本宫作对,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子是不是都长了三头六臂,脑袋够不够砍的。”
从昨日到现在,韦皇后像变了一个人,言语行止,无一不透露出
狠厉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