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惟继进门的时候,裴力罗第一个站了起来。
暗中算计,表面上却表现得毕恭毕敬。
他躬身长揖,谦卑唤道:“丁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受他影响,永寿公主也起身相迎,心里虽然不情不愿,脸上倒也收敛了不耐烦神色。
反倒是彭山长,一副闹别扭的样子,偏头看向别处,对丁惟继视若无睹。
文人傲骨,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裴公子别说那么客套,我们本来不相熟,只战场上见过几回而已,并没什么交情。”
“裴某仰慕丁将军的人品,虽战场上对阵而立,心里对您是极尊重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星桥捂嘴偷笑,惹来裴力罗的白眼。
“裴公子若是真心仰慕丁将军,就不该出此下策,让他为难。”
星桥朗声道。
“钦慕才俊,想要合作一程,裴某的诚心可表日月,绝非是为了为难将军。”
辩白无力。
星桥驳斥道:“你是回纥一支,丁将军效忠朝廷。怎地能合作呢?裴公子巧舌如簧,身份、立场,这些东西却是改变不了的。”
“你……你是何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裴力罗说不过,终于恼羞成怒。
永寿公主在一旁,捂着嘴笑起来。
侧身在裴力罗耳边低声道:“他便是新晋解元宋书生,才智双全,凉州城内无人能及。”
裴力罗深目望过来,终于没办法再忽视初出茅庐的星桥了。
第一回合,星桥胜。
丁惟继很欣慰,抬
步上前,径直坐到了彭山长的对面。
“彭山长,你这又是何苦呢?两袖清风一辈子,反倒晚节不保。后人忆起,多可惜啊。”
彭山长冷笑了声:“千秋大义,一时半刻总是看不透彻的。韦氏专权必不长久,到那时你自会知道我们此举,多么具有前瞻的意义。”
“前瞻的意义?”丁惟继冷笑,目光从永寿公主身上,挪到裴力罗身上。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即便彭山长的动机是对的,可这两位队友,并不能成大事。
丁惟继道:“徒有思想,却不能执行,到最后跟空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