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这本来应该是个美好的爱情?故事,”蓝渊说,“你们的文化真有趣。”
“不,”明江摇了摇头,“这个故事只会告诉我——”
“恋爱脑不得好死。”
“……”
带着?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蓝渊又说:“你说了一个奇怪的种族,”
“什么?”
他指了指她?身后的鱼尾:“如果你是‘人鱼’,那什么是‘人’?”
“……”不,她?真的不知道改从和解释。
明江张了张嘴,然后随便扯了一句:“可能是遗民对自?己?下意识地称呼吧,我也不记得。”
“噢……”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这番话,蓝渊最后还是花了一番工夫把她?弄了上来。
但这一折腾明江仅剩的一点睡意也没了,她?躺在浮漂上把硬邦邦的三叶当抱枕,蓝渊坐在一边,把她?捞上来后尴尬的沉默又开始了,就在明江以为自?己?要发呆一晚上的时候,蓝渊犹豫地开口?问道:
“你一开始是要说什么来着??”
明江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然后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一身穿着?不累吗?不打?算脱下来?”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蓝渊沉默地转过头,月光下,他代替耳朵的那对五光十色的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耷拉着?。
明江:“你当我没问吧。”
“……”
又是一阵沉默。
之后打?破沉默的是明江,她?拍着?胸口?睡死的三叶笑得甩了甩尾巴:“你这家伙真是的,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一直光着?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蓝渊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开始是想提醒你的……”
“没事,是你的话就没事,”明江侧过身撑着?头道,“我们有种族隔阂吧,理论上我们之间应该不会产生一些奇怪的联想和情?感,所以我不会介意,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个严谨的科学家在对待自?己?的实验体,随后意识到了好像还差点什么,于是又补充道:“当然,我是把你当朋友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什么?”蓝渊抽了抽嘴角,有些尴尬地盯着?水面,说,“我只是……有些东西不太想让其他人看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让你知道也没什么……”
“如果不方便的话倒也……”
明江话还没说完,蓝渊却?已经脱下了那层看起来非常厚重?的防护壳子。
月光将海面照得很亮,蓝渊撩开盖住后背的白发,明江能清楚地看见那层蓝色皮肤上的伤痕,那些不像是利器或者?什么造成的伤口?,倒像是她?完全没见过的东西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