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的鼻子差点被气歪了,指着章平说道。“黄口小儿初学行,竟然对工定侯出言不逊!章大人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章平初出牛犊不怕虎,一瞪眼睛。“父亲说让我跟着他学本事,可是他的那些本事不过是奇技淫巧,我要学的是能平定天下的大本事!”袁振被章平的大话给气笑了,至于明远则露出了玩味之色,对章平说道。“好志气,你说说欲平定天下需要什么本事呢?”章平被问住了,他想了想说道。“要么就像是苏秦张仪那样,游说六国,苏秦可佩戴六国相印权势滔天,行合纵之谋略!要么就得像武安君那样,率领我大秦攻城拔寨使赵、楚慑服,助大秦一统天下!”待章平说完,明远笑了,点评道。“你说的苏秦张仪都曾师从鬼谷子先生,读书习字学到了韬略,而武安君白起更是一生大战小战无数,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将官,但据我所知。”明远上下打量了一番章平,故意冷笑一声讥讽道。“你在家中不爱读书更不爱兵法,只知道舞刀弄枪却不得要领,你父兄为你请的武者教导你习武,你也是三心二意,几年来毫无寸进,还好意思说要效仿武安君?”章平被明远揭了老底,气的脸色涨红,争辩道。“非我不用心学,那老学究就一酸腐文人,根本不懂学问更不懂兵法!那武者更是欺世盗名之辈,枉为上郡第一枪!我与他们能学到什么本事?”明远凝视章平片刻,微微摇头。“执迷不悟还敢胡说,好好好,你说旁人交不得你本事,本官从未习武不过体格强健了些,你可敢与我比划比划?看看你有没有瞧不起的那武者厉害!”章平虽十二三岁,却生的人高马大比明远矮了半个头,从小就在咸阳城厮混,结识了一群官二代,招猫逗狗好不快活。他身边的人都以他为首,家中的仆从也让着他,与他动起手来礼让三分不敢伤他。久而久之章平自负本领高强谁都看不上,闻言大笑一声。“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被打的鼻青脸肿可不能去找我爹爹告状去!”明远闻言仰面而笑,朝章平勾了勾手指,气定神闲的模样气的章平怪叫一声。“看打!”章平有些武学功底不过不多,明远在前世可是正经去散打班练过两年的。见章平挥舞着拳头冲过来,明远不退反进,错身的时候右脚深入章平两腿之间。然后借力打力,肩头一震。章平被明远甩出去好远,摔得灰头土脸,这精彩利落的身手看的袁振直叫好。“大人,好身手啊!”他保护明远这么久,都不知道明远竟然还会些功夫在身上。章平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来,怒吼着再度冲向了明远,好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他愤怒之下破绽更大,被明远轻松摔倒飞出去一丈多,摔得昏天黑地。“你输了。”明远负手而立颇有高人风范,那风淡云轻的语气令章平更加的愤怒不已。“我没输!”章平怒吼一声再度袭来,结果比前两次摔得还惨。这小子有韧劲和蛮力,一次次猛冲一次次被摔倒还锲而不舍,杀向明远。最后一次被甩出去之后,章平再也没有能爬的起来,晕死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力气耗尽了还是被气的晕厥。“派人送他回府上,顺便给章大人带给话,就说章平若是真想学本事明日就来我府上,若是不想学本事以后便不用再来了。”今天是明远给章平的教训,也是给章平的一个机会。若是他能大彻大悟从此沉下心来,明远不介意交给他真正的本事让他有所成就。若是章平执迷不悟,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那干脆别来烦他,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碌。章平被打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咸阳城,据说他被司空府的仆从抬回了章府的时候,章越的夫人差点晕死过去。离家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孩子,怎么再度归来就被抬着进来了呢?了解了内情的章家夫人差点疯了,当下就要去找明远理论,为孩子讨一个公道。幸亏章越拦住了自家夫人,还给她将其中的道理一一讲述出来。明远是谁呀?他是秦始皇身边的近臣,红人,听宫里面传来消息,他还将与华庭公主定下婚约。未来明远是铁定的朝中栋梁,这样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想要攀关系都攀不到。明远给章平一个教训,手上很有分寸,没真的伤到章平的筋骨,修养修养也就好了。可给章平的机会太难得了,等于是当众说,要收下章平当做徒弟,教授本事。章平的德行章越清楚,他的娘亲更清楚,他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说不好听点儿是纨绔子弟。如果没有人教导管束,长大之后章平说不定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安抚了妻子之后,章越亲自去探望章平。章平脸上有两块擦伤,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章越明白“惯子如杀子”的道理,今天就是让章平改头换面的机会。“爹……”见到章越来了章平喊了一声,眼泪簌簌的落下。“明大人叫人捎来消息,明日你若还想跟着他学本事就去他府上,若是你不想跟着他学本事,就不用去了。”章越盯着儿子,问道。“平儿,你是怎么想的?”章平眼泪汪汪地看向章越,胡乱擦干了眼泪,说道。“爹,明先生是有本事的人,您为我请的武者先生也是有本事的,我想要跟着明先生去看看,去看看咸阳城外的天下。”他从小都生长在咸阳城中,有父兄庇佑,有母亲的爱护,从未受过挫折打击。明远算是彻底打醒了章平,让他有了改变。章越喜上眉梢,拉着儿子的手,鼓励道。“好!好平儿!咱们章家的未来,就在你和你兄长的肩上了,你可要好好地跟随明大人,他这位老师天下难寻啊。”:()大秦:我摊牌了,陛下,我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