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着伸手要来拍我的背,我警惕地退了一步:“那么,前、前辈快去洗澡吧。”
收起颇为落空的手,那人,不,现在是要正式称呼为前辈的人,佯装正经:“等真正的夏天到来,后山的景色会更漂亮,到时候我们就一去看日出吧!”
我不住点头算是在答应,推着前辈往温泉那边走说:“您还是快去吧。”
前辈也不禁叹了口气道:“水积春塘晚,阴交夏木繁。”
我顺势回道:“舟船如野渡,篱落似江村。”
答完我才觉得不太对劲:“您居然还会白居易的诗?”
前辈斜着眼说:“这话我该问你,你怎么会?”
“姊姊们都背了《白氏文集》,我自然也要背。他的《长恨歌》不知被姐姐读很多遍了。姐姐本来要进宫侍奉天皇陛下,我听得多了,当然也就会一些。”我不禁回忆道,“往年这个时候也是要背白诗的,少不了还要和几句歌。”
“你们也就这个有点意思,和歌什么的我不懂啊。我知道白居易这首诗也是我喜欢他,不是他的诗,是他那个人。”前辈颇有和我长篇大论的气势。
……前辈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好几个晚上,我都是听着前辈讲那位诗人的故事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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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不是我的本意。
但现在出去,一定会被误会的吧?
“主公,我们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必须和那家伙会和了。”说话的是长义大人。
“再等等吧。”那位大人说,“你那天不应该和她说那些话,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那些话我很早就想和她说了。自卑什么的和那个伪物一样,看得我心烦。”
“这话你应该等到见到他当面说。”大人笑了,“他现在可是不怕你的。”
“哼。”长义大人不以为然,“这就看你什么时候去和他会合,到时候我一定会说这事。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一定要来找她。”
我不由得绷紧身体,侧耳倾听。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一位友人请求我务必带她离开那里而已。”
友人……
“……哈?就这样?”
我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而长义大人的表情,我现在就能想到他是多么不相信。
那位友人……
“对啊,就这样。嘛,吃饭吧。”那位大人带着难掩的笑意,更是让我分不清他刚刚那句话是真是假了。
来不及辨别其中的真假,我只知道,如果不问的话,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个……”我从角落中走出来,“我……能否请教大人的友人是谁?”
长义大人一脸惊讶:“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依礼跪坐在他们面前:“在没有大人的应允下进来您的房间,万分抱歉。母亲留下的发饰昨日丢失不见,所以前来寻找。大人刚刚说的友人……”
是不是我的母亲……
“……你想知道吗?”
“是的,请您务必要告诉我。”
“那么,你还要回去吗?”
“……请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我如此问大人。
那位大人却并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再等我的回答。
“是的,我会回去。”
“……决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