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允诺给您的一下午,确实快到时间了。”
压切长谷部微微低了低头,但马上抬头对我笑了笑:“这样的话,也是时候回去了。”
“嗯。”我走向他,将手中的伞和杯子都还给他,“不过,我奇怪您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压切长谷部接过伞和杯子,有些慌乱:“啊……这个……”
“?”
压切长谷部叹了口气:“我看到了。”
“什么?”
“您在哭泣。”压切长谷部又急忙补充,“我绝对没有在偷窥,只是那天,我想去找您到书房去。”
“我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您是否有淋到雨?是否有感冒?”
“……不,我没事。那么,您呢?您又是为什么哭泣?我去问过歌仙,但他什么都不肯说。可是,看到您那个样子,我非常担心。”
“抱歉,让您担心了,那个时候只是稍微有些痛苦,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您没事就好。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让您痛苦?”
“……您很在意吗?”
“……是的。”
太阳金色光芒铺满了我们右侧的海面,随着波浪闪闪发光。
“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叫什么。只是听到那封信的内容时,觉得心里很痛苦,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信?”
“嗯。是已故的前辈留给我的信,在那天突然被歌仙找到了。虽然很想知道信上的内容到底在说什么,但后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次,都只是觉得心里很痛苦。”
“……”
“现在稍微有些明白了一点。在那封信里,前辈对我说了很多话,但我却无法回应了,因为这是做不到的事,所以才会觉得痛苦。”
“抱歉……我不该问您这些问题……”压切长谷部低下了头。
“没关系,现在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于是我们往本丸方向走,沉默地走了有一会,压切长谷部才开口说:“其实那天我就想问您,但始终没办法说出口。虽说一开始向您借一个下午,只是想和您单独相处,刚才却忍不住就问出口……”
“没关系,我不在意。”
“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在意……那位前辈对您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您却还能这样温柔地说出不在意这种话……”压切长谷部停下来说,“容我失礼,您的内心一定还未曾被治愈,所以才会哭泣。”
“……”
“……为什么您这样看着我?”
“因为我真的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失去了重要的人还能这么一脸淡定地说‘我没事’这样的话,这是绝对不正常的啊!主上!不管如何,您内心的伤口就由我来替您治愈吧!”
“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四年。”
“四年啊……”
“嗯。”
“四年里您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请您务必让我出一份力!”
“不需要。”
“这一次,即便您这样拒绝,我也不会后退了。”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本丸门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就由我来担任您的近侍吧。”
“近侍……?”不知何时路过的龟甲贞宗走了过来,低头对我说,“说起来,明天就是我给您当近侍了。几天没有看到您,我从心里想念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