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了他,但他很快就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接过碗说。
“不,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压切长谷部低着头说,“我都知道。我已经喊了那家伙出阵战斗了,过不了几日,我们便向您辞行,前去修行。”
“那家伙?”
我本还想问为什么,但狐之助正在瞪着我,所以我只能将碗里药一饮而尽。
“不动行光。”
“为什么?”我把碗递还给压切长谷部。
“……我不该不在您的身边,尤其是您重病在身时。”压切长谷部接过碗说,“我深感自责,这样的我,还不够强大,还无法胜任您给的任务,现在我和那家伙就去出阵作战,绝不给您添麻烦。”
压切长谷部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离开了。
“……不动行光大人受罚了吗?”我问。
“那种程度不算受罚,不用担心。”狐之助的小手拍了拍地面,“不过,您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吗?您居然瞒着本丸剩下的人去万屋打工?您以为您能做到一切吗?为什么自己身体不舒服还要逞强去做那些事?”
“让您担心了,非常抱歉。”
“就是啊,我今天一天都担心得不得了,还联系了那位大人来看您,原本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以及接下来的策略实战任务的完成,我们为您准备了医生——”
“医生。”
“还有针管。”
“不要。”我看向了狐之助。
“拒绝是没用的。”狐之助拍了拍小手,“好了,大家都进来吧,审神者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不要。”我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浑身没力气。
就在这时,放在枕边的通讯器响了。
在狐之助不悦的目光中,我接通了通讯。
“摩西摩西——你没事吧?”k的声音明显比平时更为焦急了一些,“现在可是关键时期。”
“我没事。”
“……嗓子哑成这样还说没事。总之,在任务还没到来之前,尽可能地多休息,多喝水,好好吃饭,好好吃药——”
“噫——”
“怎么了?”
“……没什么。”
我的余光瞥向了捉着我手臂的人,细长的针管正扎在我的手臂上。
每次看到这个,我都会想起那只白色老鼠。
还有——
那时无法感受,现在却无比真实的疼痛。这也很奇怪,明明我以前,一点也不怕疼。
“真是的……上一次打针也是因为您勉强过度,也没有这么抗拒,为什么您这一次,这样抗拒?”狐之助叹了口气,“唉……我去送送他们,您躺下休息。”
“……我说啊,你该不会是特别怕疼的那种吧?”k的声音从通讯器那边传来。
“没那回事。”
“你也太犯规了,每次都能正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