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清光拯救过一次。不过,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便是活着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情况……”
“所以认为自己死去就能解决问题?”
“那会解决好多问题。”
“比如?”
“没有我,妈妈应该早就变得自由了。”
“妈妈?”
“是的,我最重要的人。”
“她……现在在哪里?我们从来没有听到您提起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子……连姓名也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的……”
“很想她吗?”
我将胸前的指环托起来给他看:“之前很想,但现在,我不想。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她一直在注视着我,所以我知道,她很喜欢我……不,大概这里应该要用‘爱’。”
“为什么之前想,现在不想了?”
“有人在找她,有人想通过我找到她,那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只要我不呼唤,妈妈就绝不会出现——这是我和妈妈之间的约定。”
“大将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是的。”
“那就一直保持下去,那也不坏。”
“不行,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到了。”我握紧了指环,“在理解了那些情感之后,我越来越害怕自己在什么时候就呼唤出来——那样的话,妈妈会不顾一切来到我的身边。我不希望那样,可是……”
“既然知道她是爱着你,这种事就没必要纠结了。”
另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我们之间响起。拉门被推开,才不久见到要去修行的山姥切国广,现在就跪坐在门口。
“……您不是去修行了吗?”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本以为他会岔开话题或者别过脸,他却仍然正视着我:“修行途中,我一直在想这段时间,你说的那些话。”
“我说的?”
“为什么会感到寂寞?你不像是那种会为这种心情烦恼的人,不过,当你慢慢理解了那些,你就会发现,有些情感你无法承受。意识到这一点,我就想到了离开时候你说的那些,果然还是不放心——作为你的刀,当然要无论如何都赶回来。”
“无论如何?”
“是,即便是为了你死去,那也是可以的。可是,现在的你,至少要明白,既然你的母亲爱着你,就说明,她希望你好好地活着。”
山姥切国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自信地和我说话,那个样子,和山姥切长义不同,完全不同……而且……
是我最希望变成的样子。
“活下去……”
“是的。”
看着山姥切国广时,眼泪很快就滚落下来了。
“我这种……束缚着妈妈自由和生命的人,也能活着吗?”
“大将……”药研藤四郎忽然睁大了眼睛,“原来……”
“作为她的女儿,也深深地爱着她啊。”山姥切国广接过了药研藤四郎的话。
“所以才一直忍耐着不去呼唤她——这份回应,作为母亲,一定收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注:
1这个梗出自刀舞舞台剧燃烧的本能寺里的军议。
2明应二年(1493年)四月九日,畠山政长因遭遇明应政变被包围在河内正觉寺,欲意切腹自尽。但是拿出珍爱的短刀之后,尝试多次也无法刺穿腹部,一怒之下把刀扔向墙角的药研(研磨草药的工具),短刀却刺穿了它,得名“药研藤四郎”。便有了“藤四郎吉光的短刀,锋利拔群却不会让主人切腹自尽”的说法,这种忠心爱主的短刀,一时成为贵族的爱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