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爷爷报到的前一天,他和伯伯贪玩,在工地上的煤堆里睡着了。
爷爷举着手电筒找他们找到后半夜。
第二天爷爷五点就要起床,他几乎一夜没睡,我爸猜测爷爷是因为太疲惫了,这才有了意外。
可爷爷去世真正的诱因,我爸也不敢笃定。
因为时间太久,年纪太小,很多细节他也记不清了。
可奇怪的是,我穿来的这两个月里,我从没听到过爷爷谈起什么资格证的事。
我终于没忍住问他,谁知他却哭丧着脸说:“别提了,这么久没消息,没戏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后来,爷爷在我每天劈头盖脸的熏陶下,从前二话不说就打孩子骂老婆的暴脾气改了不少。
如果下班比奶奶早,他就自己主动挽袖子进厨房,一边盯着院子里的伯伯和我爸写作业,一边炒菜。
爷爷和奶奶每天甜蜜蜜,研究着要给我造个小叔叔出来。
我以为命运的齿轮已经改变,正朝着与曾经不同的轨迹运转。
可是,转动的齿轮不会因为一点点偏差就会改变原本既定的方向。
这天,爷爷从体校回来时,他连脚架都顾不上踢,把自行车丢到一边就兴冲冲的进了屋。
他抓着我的手,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喊道:“妈!我的资格证批下来了,我能当老师了!”
嗡的一声,我脑袋里的弦立刻绷紧了。
4
奶奶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脑袋,她也高兴的喊:“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呀,那今天可要炒点肉,好好庆祝一下。”
我本能的想喊他不许去,他的脾气一定会听我的话。
可他眼里闪着雀跃的光,让我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强撑着笑脸说:“是啊是啊。。。好消息。”
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我抓着爷爷的手问:“你报道是什么时候?”
爷爷愣了一下,呆呆的说:“妈你的消息怎么比我还灵?我都还没说我被大学录用的事,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目光闪躲,讪讪的笑着,胡乱打了个圆场圆了过去。
他半信半疑,又有些遗憾的说:“我本来还想在吃饭时给大家个惊喜。”
他给伯伯和我爸发花生和糖豆时,才兴冲冲说了他后天就去报到。
后天!
我差点没控制住喊出来,可我又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爷爷后天报到,那也就是伯伯和我爸明天就要去煤堆玩。
我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
当天晚上我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各种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遍。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专门盯着伯伯和我爸,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他俩身上。
今天他俩休息,不用去学校,而爷爷和奶奶都去上班了。
伯伯和我爸被我死死地盯着,心里直发毛,还是我爸壮着胆子来和我搭茬:“奶奶,我和哥哥没干坏事,你怎么不高兴?”
我绷着脸不说话。
我爸眼珠子一转,立马改口又喊道:“姐姐姐姐,你怎么啦?”
我无语道:“没你事,一边玩去。”
我爸一脸委屈,撇了撇嘴,灰溜溜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