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带来的两罐肉酱分给了他们,独木难支这个道理我懂,所以在未来科举的路上,我想尽量结交一些值得深交的朋友,此时便是最合适的时机。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起来,我托人给娘捎回去口信,摆摊以后也可以做点肉酱搭着卖,很受书院学子的喜欢。
我娘也托人给我捎回来一封信,信上说:“摆摊用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家里计划在县城里租个小院。”
“还说到时候一家人都搬过来,我回家也方便,他们也方便做些营生。家里的那几亩水田都不够我爹和大哥忙活的,还有嫂子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让我在学堂好好读书,不用担心家里,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
絮絮叨叨的家常话,我并不觉得厌烦,只要想到家人那一脸不放心我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17、
五月底我交完最后一本话本,告知书坊老板短时间内不会再写心得话本,因为要全力以赴准备乡试。
他虽遗憾却很理解我的想法,还送了我一方上好的砚台提前祝我高中。
我再三推脱,他却说我写的这三本话本已经流到了京城,深受追捧。
我笑着连说不敢当,心里却觉得这很正常,毕竟第一次听时子义说起这些故事的时候,我也同他们一样。
晚上睡觉前都会好奇接下来的故事发展走向。
八月,桂花飘香十里。
大哥陪着我踏上了去府城的乡试之路,走之前我娘还说家里现在的生意很好,考不上也没什么关系,回来继续读,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日能考中。
我沉默着点点头,读了这么多年书,金榜题名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
人们都爱说尽人力听天命,我却想跟这老天争一争。
关于高中举人,我势在必得。
进了府城,我和大哥找了一处客栈,名约同福客栈,离考场不算很远,每日住宿费一百文银钱。
我本意住两间,大哥却坚持只要一间。
最终我也没能扭过他,还好客栈的床比较大,就是大哥的睡姿着实有点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乡试那天。
相较于县试,乡试明显要求得更严,半夜就要开始点名入场。
每个县的教员们都会固定站在一个地方,手中举着木牌写上本县的县名,方便本县的学习寻找。
乡试每次连考三场,每场三天。
开考前,每名考生获分配贡院内一间独立考屋,称为“号舍”。
开考时,考生提著考篮进入贡院,篮内放各种用品,经检查后对号入座。然后贡院大门关上,三天考期完结前不得离开,吃、喝、睡都得在号舍内。
还好我拿的不是臭号。抽到号之后我庆幸的看了眼手中的号牌,心有余悸的找到自己的号舍。
整整九日,炎热的天气似是要把人都烤熟,每顿饭我都是就着水才勉强咽下客栈为学子准备的烤饼。
虽然容易保存,吃下去真心咽的慌。
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住了九天的牢狱,答完题核对好答案,誊抄在卷面上。
交完卷子以后只能先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硬生生忍受着周围传来的各种臭味。
18、
八月底,府城放榜。
县衙最先收到消息,整个清平县中了五个举人,我也是其中一个,乡试第三名。
喜差到村子里报喜的时候,我正在为最后一本话本收尾,日后如果做官,绝对不会再碰此道,对此书坊老板也表示理解。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我素来与书坊交好,这个时候他不会想不开的为难于我,毕竟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