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弥领了命,松了一口气。
来到皇后的宫中,那口气又提上脑门下不去了。
他跪在皇后的跟前。
“娘娘,华贵妃腹中的胎儿,皇上说,要老臣费心养着。不可再有失误。”
皇后伸手拂掉矮桌上的茶杯。
愤愤的看着章弥。
“章弥,本宫说的话,可是不管用了。你别忘了,你到底是为谁做事的?”
章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娘娘,上次老臣按吩咐给华贵妃用了那几味阴狠的药,按说华贵妃的身体,已经没法再有身孕,可如今,老臣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此时,恐怕老臣办不到。”
皇后坐在软榻上一直在想,肯定是宝娟,又是这个宝娟。
但眼下宝娟一个小小的宫女,各宫都争相保着,她又立了好几次功,在皇上面前得了脸,轻易处置不得。
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挥手让章弥退下了。
章弥提着药箱回到太医院,竹息也早就等在那里。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今天又是煎熬的一天。
来不及放下药箱,他又跟着竹息往寿康宫去了。
见到太后,他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这个头,是真心的。
他累了,真的累了。
一个妃子怀孕,明明事关前朝,可是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自己明明是医生,天职就是救死扶伤,在他们的裹挟下,却违背职业道德,为他们配置让胎儿没办法出世的毒药。
他真想告老还乡。
太后问他。
“章弥,你这是何故?”
章弥叹了气。
“娘娘,老臣服侍娘娘多年,自然知道娘娘要问什么。华贵妃腹中胎儿,不足两月。方才皇上命老臣好生照管。”
太后叹口气。
“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个孩子,还真是会选日子。”
章弥低着头应答。
太后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