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前幾年,我被人追尾,下車看了一下,不是很嚴重,追我尾的那個司機嚇壞了,匆匆下車給我道歉,問我怎麼解決。」吳超看了一眼劉剛,問道:「劉隊長,你看我該怎麼辦?」
劉剛想了想說道:「既然不是很嚴重,對方態度又誠懇,那就算了。」
吳超點點頭,說道:「嗯,寬容,這件事放到我的小說里,滿天神佛也是這個態度。」劉剛點點頭,表是贊同。吳超繼續說道:「後來,我追了人家的尾,我急忙下車給人家道歉,願意給人家賠償。你知道對方怎麼說?」
劉剛說:「讓你走了?」
吳超苦笑,說道:「怎麼可能,對方獅子大開口,本來我想賠二百塊私了,因為我有急事,不想在這件事上耽誤時間,但是對方實在蠻不講理,最後我只好報警,報保險。」
劉剛嘆了口氣說:「你也算不上吃虧。」
「不然。」吳超說道:「在我的小說里應該這樣解釋,我出事那是我的果報,我應該接受,這樣才能消了我前世的冤孽,我不接受,想辦法躲避,那就永遠也消不了前世的冤孽。」
劉剛點點頭,說道:「放到小說里,的確如此。」
「矛盾就在這裡。」吳超又說道:「我追了人家尾,我該承受,這樣我才能消了前世冤孽。但是別人追我的尾,我放棄了對方的賠償,我做的對還是不對?」
「你做的對。」劉剛說道。
「但是我覺得我做的不對,我放他走了,他什麼時候才能消了前世的冤孽呢?我放他走,是害了他,不是嗎?」吳超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劉剛。
「謬論!」劉剛怒道。
「難道不是嗎?劉隊長,同樣的事,兩種不同的解釋,而這兩種解釋又自相矛盾。當我們追人家尾時,有人跳出來,告訴我們,這是你們前世作惡,今生報應到你身上,你承受下來,就消了前世的惡,是好事。但是反過來後,有人追我們的尾時,這些人又跳出來告訴我們,要寬容。劉隊長,你不覺得最可惡的,就是那些跳出來說教的人嗎?」吳超問道。
劉剛冷哼一聲,說道:「虧你寫了這麼久的鬼故事。」
「看來劉隊長並不認同我所說的,我想聽聽劉隊長的高論。」吳超說的異常誠懇。
劉剛想了想說道:「你寫鬼故事,必然對我們古代神話有所了解。」
「的確。」吳超邊開車邊點頭。
劉剛繼續說道:「我們國家的神話融合了佛家和道家的理論,你所說的事,用到了佛理,但是被你歪曲了。」
「哦?我怎麼歪曲了?我覺得我所說的矛盾是非常明顯的。」吳超反駁道。
「佛的核心是什麼?」劉剛不答反問道。
「善,濟世渡人,心懷慈悲。」吳超說道。
劉剛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佛的核心是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