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在溫暖與陰冷之間交替,在希望與死亡之間徘徊,她不得不讓自己的希望沉睡,不得不讓自己的邪惡甦醒。
她閉著雙眼,深深的吸了口氣,等她再次呼出這口氣後,她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徹底變了,再沒有她注視秦遠時那柔美的目光,取而代之的只有陰冷。
隨著轉動鑰匙的聲音,她打開了那扇棺材板,嘴角浮現一抹詭異陰冷的微笑。厚厚的窗簾讓整間房子沉睡在黑暗之中,只有窗簾的接縫處,一絲絲夕陽,孤單的躺在黑暗之中。小蘭關上房門,打開電燈,暖黃色的燈光讓陰冷的房間有了些暖意,她放下背包,看了一眼臥室的門,還鎖著。
她來到廚房,從刀架上拿了一把菜刀,一步一步的向臥室走去,當她站在臥室門前時,握菜刀的手又添了幾分力道,她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裡面的情況,就這樣,仿佛時間都凝固在這一刻,十幾分鐘後,她終於確定臥室裡面並沒有異常的聲音,這才小心翼翼的轉動鑰匙,門被她一點一點推開,站在門外,從門縫中向里看去,先是床尾,然後看到的是那雙腳,小蘭這才放下心來。
孤冷的房子中,小蘭不敢開電視,她怕聽不到其他聲音,她需要時刻保持警惕,這是她給自己的要求。衛生間的蓮蓬頭再次被她打開,嘩啦啦的水聲淹沒了其他聲音,這讓她異常恐懼,她關了蓮蓬頭,又開了洗手盆的龍頭,聲音小了很多,她有在水龍頭上綁了一條毛巾,水順著毛巾流進水盆,沒有一點聲音。
一把椅子被她放在廚房熱水器前,她就坐在椅子上,直愣愣的盯著那台呼呼冒著小火苗的熱水器,熱水器里的火苗,給這孤冷的房子,帶來了一絲絲暖意,這暖意一點點融化著小蘭,讓她仿佛置身陽光之下,但是每當她向右看去,那具還在呼吸的屍體,時刻提醒她,身處何地。
一個小時,她就這麼看著那台燃氣熱水器一個小時,隨著啪嗒一聲,熱水器自動關閉了,這是它單次開機的極限,小蘭看了一眼臥室,從椅子上站起來,去洗手間關了水龍頭。
幾分鐘後,她再次打開了水龍頭,廚房再次傳來了熱水器工作的聲音,那張椅子上,那個女人,靜靜的又坐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
再次……
一個小時後……
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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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劉剛早早起來,看著熟睡的千惠和小貝,他悄悄的出了病房。站在醫院樓下,大門外,除了昏黃的路燈,東方還沒有魚肚白,自己那輛電動自行車孤零零的停在樓門口的停車位,如果騎著它去,就只能把它先扔在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時間把它騎回來。
猶豫再三的劉剛,還是決定去大門口外碰碰運氣,萬一有計程車經過呢,雖然這個時間根本不可能有計程車。他慢慢走到醫院大門口,剛剛站定,右手邊突然射來一道強光,劉剛忙伸手擋住強光,那道光一閃即滅,劉剛扭頭看去,心中一陣不滿,誰的車,太沒禮貌了。
「劉隊長,起床了?」嬉皮笑臉的吳超,從那輛車裡鑽了出來。
看到吳超,劉剛心中無奈,怎麼又是他?
「你在這兒幹什麼?」劉剛不耐煩的問道。
吳超驚訝道:「等你呀。」
「你等我幹嘛?」
「送你去提車呀。」吳超邊說邊走到劉剛身邊,伸手去拉。劉剛忙躲開吳超伸過來的手,說道:「不用,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