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蘭洗了把臉,整個人都精神了一點,再不是剛才渾渾噩噩的狀態,她再次去了廚房,再次拿著那把菜刀,再次一點一點打開臥室的房門,那雙腳,那雙腿,那個人。
徹底放下心來的她,回到廚房,看著空蕩蕩的冰箱只有一桶黃豆醬,空蕩蕩的菜籃子只有幾根大蔥,出去買菜吧,她心想。
但是她不想離開,昨天模糊的記憶讓她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出過門,但是她記得自己和秦哥哥見過面,是昨天的事嗎?還是以前的事?她只記得一點,但是有不確定,昨天的記憶越來越模糊。突然,她想到了那個保險推銷員,是的,昨天她出去過,她記得那個保險推銷員。一絲陰冷的笑容,掛在小蘭的臉上。
模糊的想到了秦遠,小蘭淒淒的笑了笑,她還記得給秦遠辦工商執照,辦稅務登記,辦銀行開戶,但是都不著急。
她蒸了一鍋米飯,炒了一盤大蔥炒雞蛋。她不想出門。趁做飯的時間,她再次開打了衛生間的水龍頭,廚房的燃氣熱水器再次工作。
菜很快炒好了,大蔥炒雞蛋,最簡單的菜,但是米飯還要等一會兒。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安靜的房子裡,迴響著急促的敲門聲,顯得特別突兀。
小蘭有些緊張,輕輕走到房門,從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站在一個中年油膩大叔,那個男人穿了一間跨欄背心,一條過膝蓋的大褲衩,腳下是一雙人字拖。此刻正皺著眉頭,煩躁的敲著門。
看到這個人,小蘭心情放鬆了下來,這個人她認識,是樓下的鄰居,雖然沒什麼交情,但每次上下班在樓下見到,都會打招呼。
「誰呀?」劉小蘭問道。
「樓下。」門外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哦,是樓下的大哥呀,什麼事?」小蘭故作驚訝的問道。
門外的油膩大叔煩躁的說道:「你家怎麼回事?漏水了嗎?下水管一直有流水的聲音。」
「啊?不會吧?」劉小蘭沒想到樓下的油膩大叔會這麼說,她已經很小心了,專門在水龍上放了一條毛巾,保證不會發出太大的水聲。
「怎麼不會,你去我家衛生間聽聽,總能聽到你家下水管有水聲,說明一直開著水呢。」油膩大叔說道。
小蘭不太懂那個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只好自顧自的解釋:「可是我只開了很小的水龍頭,怎麼會有水聲?我自己關上衛生間的門都聽不到什麼聲音。」
「我沒說你吵到我,我就是聽到你家下水管總有水聲,懷疑你家水管子漏水,就上來問問。」油膩大叔也解釋道。
「謝謝,我家沒漏水。」小蘭說道。
「你還是檢查檢查吧,萬一是牆體裡的水管漏水就麻煩了。」油膩大叔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好的,謝謝,我會找讓來看看的,謝謝。」小蘭再次說道。
「要不我給你看看?」
小蘭心中一陣煩躁,這個人太難纏了。
「不用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