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誰的手機,在死寂的審訊室中,兀自響起。
劉剛和王寶同時回頭看向阮青青,就連坐在對面的葉鋒都瞟了一眼。阮青青不好意思的說了聲抱歉,忙拿出手機準備調成靜音,順便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這個時候發信息。
【我明天有時間,趙博。】
阮青青拿著手機,臉色一變,趕緊把手機遞給劉剛,說道:「劉隊,你看。」
劉剛接過手機一看,心中嘆道,沒線索的時候,一條都沒有,現在有進展了,又都趕一塊去了。劉剛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葉鋒,對阮青青說:「告訴他,可以,明天吃過午飯。」
「好的。」阮青青低頭給趙博回覆信息。
劉剛調整好狀態,說:「看來,你是不打算有所隱瞞了。」
「這對你們來說,不是好事嗎?」葉鋒笑道。
「是啊,是好事,那咱們就開始吧。」劉剛拔出筆帽,說道。
「他殺了我父親。」葉鋒淡淡的說道。
而坐在桌子後的三個人同時抬頭,詫異的看著他。
「他殺了我父親,所以我要殺他,報仇。」葉鋒似乎是在解答他們心中的疑惑。
劉剛問道:「他殺了你父親?是什麼時候,為什麼不報警?」
葉鋒冷笑,說:「五年前,報警有用嗎?他是幕後主使。」
劉剛想了想,說:「看來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你還是從五年前開始說起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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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因為一場車禍而住進了醫院,由於傷的比較重,被轉到了市醫院,但是高昂的費用,讓我父親疲憊不堪,但仍然湊不出我的手術費,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熬著,或者說是——等死。每天用一些抗生素,但是醫生說我必須儘快手術。
父親是一名計程車司機,我家裡什麼情況,我心裡清楚,我理解他,那時,我真想出院,回家等死。但是父親不同意。直到有一天,我的手術費被交上了,被一個自稱是父親朋友的人,但直到我進手術室,我都沒能再見到我父親。我不知道他幹什麼,能賺那麼多錢,我猜可能是借的,可是,他又能去哪借呢,我不知道。甚至我還想過,是不是有乘客把包忘在了他的計程車上,而那個包里都是錢,但也不太可能,倒不是我相信父親拾金不昧,而是他為什麼不來看我?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裡,護士說我已經昏迷了半個多月了,但是手術是成功的。後來,我試著聯繫父親,始終聯繫不上,醫院裡每天都有被催繳款的患者,但是我一直沒有被催款,而且醫院的三餐一頓不少我的,我問過護士,護士說,沒催款就說明還有餘額。這個回答讓我很驚訝,不知道父親到底交了多少錢。可是現在聯繫不上他,我自己手頭上一分錢都沒有,如果押金用光了,怎麼辦!
所以我特別想出院,也不止一次的和大夫提出院,但是大夫不讓,最快也要半個月以後。那段日子,聯繫不上父親,不知道醫院餘額還有多少,每天一千多的費用單子,看的我心驚肉跳,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大夫被我問的煩了,經常不進我的病房,只讓護士來看看情況。眼看著就要半個月了,那天護士進來,我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又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問她怎麼了?然後她就告訴了我那個噩耗。
「剛從住院部前台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您父親……」
「我父親怎麼了?」聽到有父親的消息,葉鋒整個人都精神起來,終於等到了父親的消息。
「您父親……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