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只是代理肇事司機辦手續的,能有什麼問題?我理解你的心情,還是趕緊通知死者家屬,商量一下賠償的問題,才是正經。」
保險公司談賠償的時候,秦大哥的工友們突然到場,聲稱他們都是跟著秦大哥乾的,但是款一直沒結,他們誰都不認識,就認識秦大哥,他們沒地方要錢,就跟秦大哥要錢,所以,要求保險公司必須把賠償款直接賠償給他們。這一切太巧了,而我又分明看到那個律師,詭異的一絲微笑。
錢被工友們分了,還差一點,我給補上了,我全權辦理了秦大哥所有的身後事,等一切妥當後,我準備帶著秦大哥的骨灰回旭陽,然後回來復仇,是的,這絕不是意外,是那個姓苟的陰謀,還有那個幫凶律師,還有那個肇事者。
陳姨是個要強的女人,她不會接受施捨,所以我說秦大哥欠我的錢,所以我是上門要債的,她沒辦法,又沒有錢,所以只好接受了我的方案:
秦月上學的費用由我來出,代價就是畢業後為我工作,還錢。
陳姨知道,我在幫她。
我自己力量有限,只能求住家裡,作為交換,我答應父母管理公司,而我的要求,就是給我一筆錢,讓我自己闖蕩。而實際上,我用這筆錢復仇。
………………
書店老闆說完,吸溜一口水,發現水早已不燙,便又喝了一大口。秦月第一次父親的這些事,眼中閃著淚花,腦子還停留在老闆描述的世界中。
「所以,是你爸爸對我有恩。我每個月剋扣你的工資,我都給你存著呢。」老闆又說道。
「我……」秦月剛一開口,眼淚便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是有什麼問題要問吧?你問吧。」
秦月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良久,才哽咽的問道:「你說,我爸爸出事那天,你本來要約他出來吃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沒有約。為什麼?」
「這個……因為……因為我個人原因。」老闆面帶慚愧說道。
「不能說嗎?」
「不是,只是……,是我害了你父親。」書店老闆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既然不是不能說,為什麼不說?」
書店老闆想了想,最終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說:「你看看這個。」
秦月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紙,她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張診斷證明書,在最下面最顯眼的地方,寫著幾個大字【重度抑鬱症】,秦月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老闆,她不相信這個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經的老闆,竟然是重度抑鬱症患者!
「不信?」老闆說道。
「不……不……不是。」
「那天我去了心理醫生那裡,但是並沒有緩解,就去了酒吧,喝了很多酒,所以我沒能接到電話,第二天中午才……,唉,是我害了你父親。」
「那個肇事司機叫什麼名字?你說你要給我爸爸報仇,結果呢?」
「報仇基本上算是成功了,只是還沒能拿到他們的犯罪證據,但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正在懲罰著他們,至於那個肇事者,我一直沒找到他,我只知道那個人叫——蔣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