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奔了数里,西面又是一阵杀喊声传来。
“杀啊!”
“虏将休走,你王爷爷在此……”
“走啊!”
爱不花连忙转向东北,沿着阴山山脉狂奔。
他觉得今夜要命丧于阴山了。
然而,忽听得鸣金之声划破了夜空。
前方则响起了战鼓。
“冬!”
那是一声极为洪亮的鼓声,让人的胸腔都与之共振。
“冬!”
才回过魂来的爱不花抬起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已经破晓,天光已微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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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远处的阴山上,立着什么东西。
九斿白纛。
巨大的九斿白纛,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柄都要大。
似乎这才代表着最正宗的大蒙古国大汗……,!
营才扎好,李瑕还在与杨奔议事,有信马飞一般地奔到了大帐前。
“陛下,得到了延安军的消息。”
帐中的君臣二人对视一眼,俱有些喜意。
天时地利人和,这次是真的齐了……
~~
长安。
张文静正与高明月对坐在烛火前,把李瑕寄来的信翻来覆去地看,末了,犹不可置信道:“这是真的呢?”
“若是顺利,该是可能的吧?你比我更了解北边的地势才是。”
“占下了河套,元军从漠北出发南下,中途就不会再有地方补给,西域的元军就不能回来。相当于切断了元军的两条腿。若是再能攻下燕京……”
张文静沉思了一会,再开口却道:“我父亲是会归附的!燕京一拿下,忽必烈无法再威胁保州,父亲没有了后顾之忧,必会归附。那山西、山东、河南、河北诸路世侯马上便会摇摆不定。”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已从惊讶变成了期待、惊喜。
“只这一招棋,就免了攻打中原四路。”
高明月含笑点了点头,道:“这也是陛下执意亲征的原由,用他的话来说‘这一战是杠杆,能用最小的兵力撬动天下大势’,还说以往他就没想过能在三十岁之前统一天下,但若有这一条捷径,也许是有希望的。”
张文静眼睛里有笑意,却是故意扁了嘴,莞尔道:“他可没和我说过。”
“无非是担心事若不成,让你失望,当时怎么看都是很难成的。”
“如今看起来快要成了?”
“还是只能说有些把握了。因为要让你给家里写信了方与你说了,若不成你也莫失望才好。”
“好,我信陛下早晚要一统河山,早几年晚几年罢了。”
张文静铺开纸墨,想要下笔,一时却又不知如何与那多年未见的父亲寒暄。
“姐姐说我该如何写?”
“你看着写吧,过两日再给我不急。韩老那边说近来军情司在河南方向的消息不太顺畅,过两日再递也行。”
高明月站起身,蓦地却是低声又道了一句。
“他五月离京,今已是九月深秋,又分别了小半年。比起这皇图霸业,我更盼着他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