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别人耳里也就算了,可被雄霸天听了,那是绝对一刀直接扎进了心窝里。
都不用再等天玄子再说些什么,他就已经阴沉着脸看向林威,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小年轻,不要说不知道我雄霸天的名号,你若是敢心怀不轨,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能受得住,还连累了家人!”
绝对是赤裸裸的要挟!
“老伴。”
“爸。”
齐老夫人和齐雄几乎是异口同声叫住他。齐老夫人更是用手按住他的手,防止他突然使混,直接就向人家小年轻扑了过去。
林威却是动也不动,只是静静地迎视着老人骇人的眼刀,温声道:
“佛度有缘人。雄爷身上戾气如此之重,怕是连救苦救难的观世音都度不了你吧?”
“你——”若不是被老伴拽着手,怕用力甩开会伤着她,雄霸天恐怕早就给林威两下子了。只是那张因为愤怒而暴
眼红头的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反倒是有画上钟馗的模样有了几分的相似。
“或许雄爷最担心的,还是自己之前所做的恶事,会累及妻儿,才如此惧怕神佛吧?”林威叹道。
一个人的手上早就染上了别人的血,无法洗净,就是信了佛,按照佛理所言,今生造孽,下辈子来还,那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下场,仍是如此深信不移,并如此惧怕报复,那唯一怕的,应该是家人了。
“如果我再告诉你,这幅钟馗像其实本身是要来害你的,只是因为你把它放在了齐老夫人的居室里,才让齐老夫人无辜受牵连,你怎么想?”
雄霸天心头又是一震,“这话有什么依据?”
“近段时间来,其实你也已经开始偶感不适,经常会在夜间做恶梦惊醒?而且做的都是钟馗来找你回阴间受审的情形?”
“你、你怎么知道?”雄霸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看向林威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反而是多了份不可明状的古怪,就像是怕,却又像是恐惧。
“自然就是这个钟馗像告诉我的。”林威下巴一抬,往墙上钟馗像一点,“你信不信,我可以看着这封钟馗像说出你的重压八字?”
“不可能!”雄霸天几乎下意识地摇头,这一刻,这个在刀口舔血,数次险些迈不过鬼门关这道槛的老人,在这一刻竟然无法面对一个年轻人的目光,躲闪到别处。
林威也不理他,只径自说着:“就在这钟馗像落款的地方,上面其实写的就是你的生辰八字,这也是你为何这段时间会时常作相同梦境的原因。”
在场的皆是被说懵了。
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吗?
就听林威又说:
“其实,你如果真的担心钟馗因为被玷污而报复在齐老夫人身上,这个人也可以换作是雄爷你自己上。我保证,那效果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雄爷——”眼看着雄霸天就要被说服,玄天子不知又想要说什么,但话没出口,已经先被张大师一把按住,把到嘴边的话全都顺了回去。
“怎么?难道是天玄子大师又有了不一样的高见?”
林威早就对师徒二人起疑,但苦无没有证据,只能密切留意着他们的举动,刚才的那一幕,自然也是没有逃过他的法眼,于是便阴恻恻凉飕飕地来了一句。
“我这个徒弟愚笨,没有林大夫聪敏过人,又怎么可能还有更好说法呢,我倒是觉得,林大夫的这个说法是可以一
试的。”
硬是按下想要强出头的天玄子,张大师回得言不由衷。
林威看向了雄霸天,脸上毫无惧色:“那,我们就让雄爷一试吧。”
“好,我来。”
说实在的,林威还真是把这个道上人人谈至色变的枭雄的心理摸了个透,特别是让他意识到齐夫人原来这两年来的病拖延不治,全是替自己受过,更是想也不想,直接就坐到了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那幅钟馗像了。
在场的这些人里,钟老、齐雄安和齐老夫人其实都不怎么在意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就算是林威有说出花来的本事,他们也不认为只是一幅画得逼真些的钟馗像而已,根本就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
可半分钟后,他们慢慢发现,雄霸天双瞳开始慢慢睁大,随后就是一脸的惊惧,额上甚至夸张地出现了豆大的汗珠;紧接着就是整个身子抖如筛糠。
“老伴!”
最先意识到这是自己发病前才有的征兆,齐老夫人才想上前,却见雄霸天身子一歪。也幸而是齐雄安反应快,及时扶住,要不然整个人就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