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威用下巴点了下地上仍是一脸痛苦的乞丐。
秦一洲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躺在地上的乞丐脸上丝毫没有起色,反而是在一阵的抽搐后,昏迷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在场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觑。
秦一洲也是一脸的不解,震惊之余,甚至忘记了对乞丐的嫌弃,俯身就蹲到他跟前,再次把起了脉。
可不搭脉还好,一搭脉,脸色顿时大烃。原来,从脉象上来看,经过他的这一番救治,乞丐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是恶化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是他刚才诊错脉了,压根就不应该用这套针法?
不行,必须得冷静下来。
秦一洲很快就沉下心来,再次细细品味脉象。可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疑惑了。他的
诊断并没有错,用这套针法也是完全对症的。可为什么乞丐的病情又会加重呢、
这时,早已看出端倪的林威淡声开口:
“把针拔下吧,没用的。”
说着,他也蹲到乞丐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乞丐的左手手手腕上,随后也不管震惊的秦一洲回过神来,就一根一根把乞丐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你也知道这套针法?”此时秦一洲的心情已经不能完全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所行的这套针法并不一般,就是有些学医多年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起针。手法不对,会引起病人皮下出血的。可当林威干净利落地针拔下时,起针的地方却没有丝毫的异样。这就足以说明林威也是知道这套针法的。
“这个人是谁?这么年轻?难道也是钟老新收的弟子?”
“像是,好像比秦医生年纪小些,像是师弟。”
围观的,又开始有人指着林威低声议论。
林威对于这些议论仍是听而不闻,只是对秦一洲淡淡一点头,说了句“略知一二”,就摸出随身的针袋,又说:
“普通人的心脏一般在左胸,可是他的却长在右边。”
众人一阵哗然,竟然有这样的事?真的有人心脏是偏向右边的?
秦一洲更像是被人点了穴般动弹不得。但也是随即就明白过来。因为他刚刚在把脉时也是明明觉察到脉象有异,却在确诊为心脏病发后急于表现,所以没有仔细推敲,这才了这次的误诊。
“你是怎么知道病人心脏是偏向右边的?单凭把脉吗?”但秦一洲明显还是有些不服,咄咄逼人地问。
林威却不再理他,只是在乞丐的胸前简单地消毒后,就将九阳针拿出来,一根根按着血脉的走向扎了进去。并趁着人不注意时,把体内灵力慢慢地渡到乞丐身上。
林威的手法同样也非常娴熟,十几个根很快就全都扎了进去。
因为看不懂针法,秦一洲鄙夷地以为,林威只是随意乱扎,正想嘲笑他两句时,却听钟老用颤巍巍的声音说:
“这是九阳针法中的回天针?”
林威只是掀了掀眼皮,淡淡地“嗯”了表示承认,就若有若无的把视线从秦一洲身上扫过。
可秦一洲却没有林威的淡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是被人扇了两个耳光似的
。最后不得不一拱手,说了句:“佩服。”
“客气了。我只是尽己所能。”林威也懒得跟他多废话,慢慢地行了会针,明显看到乞丐脸上的气血缓和了很多,脸上也再没有之前的痛苦神色,就把九阳针依次拔了下来。
“呼…”乞丐深深地呼出了口浊气,随后就是一声轻咳,慢慢从昏迷中转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围观他的人们。
“醒了,能起来不?地上有寒气,躺久了对身体不好。”林威温声说着,伸手又要去扶乞丐起身。
只是,乞丐大概是回想到自己刚才病发前,就是这个人想要扶起自己,身子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一下,嗫嚅着声音说:“我自己来。”
“哈哈,这位小友,你倒是要好好谢谢他,刚才若不是他,你怕是到现在都还不能醒过来呢。”钟老捋着胡子看眼前的一幕,脸上全是慈祥的笑。
乞丐明显又是一愣。
事实上,父母之所以会把他遗弃在这里,并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要走开,是有种隐秘的心思,希望仁康堂里颇有盛名的钟老可以出于慈悲之心,给自己施医舍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