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狠狠地瞪了林威一眼,宁晓筱仿佛泄恨忿般迈着大步往前走,气鼓鼓地走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钻上车,然后又“砰”地一声锁上,再然后就是引擎一声咆哮,车子就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看着徒留下的一缕烟尘,林威只是无奈地一笑:这小妞气性真大,现在追上去也是热脸贴冷屁股,还是先给宁宁联系一下,找时间跟她好好聊聊,否则之前的努力真要前功尽弃了。
这样想着,林威钻上车驶离的同时,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不料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
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副驾驶位上,林威无来由悄。
就在这时,车子已经不知不觉驶到宁坤宇给他的那栋别墅,想到之前让肖羡迪暂住,这几天因为忙也没跟她联系,不知道回去了没。于是一个掉头,直接就把车子驶进别墅区。
车子开回车库停好,走出来时,却见大门紧闭,也不知为何,林威竟觉得有些莫名的失落。
肖羡迪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总,手下有上万人的生计等着她操持,就是没搬回自己家住,这时也该是到公司上班吧?
林威对自己有些臭味地笑了笑。虽然在道德层面,他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曹丽华,在他们的感情没有结束之前,不应该跟别的女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但面对肖羡迪那样一个天生的尤物,而且还说只做他的情人,若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拿出钥匙开门,入眼就看到鞋柜上的情侣拖鞋,林威只觉得心里一荡。抬眼再往屋里看,偌大的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空气中隐隐还传来女人的
馨香,林威忍不住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一股舒畅的感觉直抒胸臆。
换上拖鞋,来到客厅里重重坐下,林威仰靠在沙发上。脑海中不由像走马灯般回放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林威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之前的自己,不过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医学生,除了成绩比别人好些,因缘际会被安排到丰城医院实习外,其他地方乏善可陈。就连大学时相恋了几年的女朋友也嫌弃他,嫁作他人妇。
思绪停留在这些不堪回首的事上时,林威唇边勾起了个自嘲的笑。
自小就知道父母挣钱不容易,年纪小小的他就非常懂事,生活非常节俭,就怕自己一时大手大脚,加添了父母的负担。
可自从得到术法传承后,他的吊丝人生顿时来了个360度的颠覆性改变。
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别墅豪车,只是眨眼间,人家已经主动送上门。至于红粉知己,似乎也是桃
花朵朵开,颇为吃得开。
只是,想到宁宁那双受伤冰冷的眼,他又莫名地觉得一阵的心烦意乱,心绪不宁…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屋子里笼罩在一片夜的漆黑中,只有淡淡的几缕光透过窗玻璃射了进来。林威没有起身,只想把自己藏在这里的暗黑之中。
也就是在这时,别墅的门“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外面的路灯照射下,一个裹着黑色丝袜,穿着水晶高跟鞋的女人娉娉袅袅地走了进来。
“今天也没来,唉…”
幽幽地一声,是女人带着疲惫失望的叹息,随即是“啪”地一声按亮了电灯开关,顿时让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意识到是肖羡迪回来,林威本就要从沙发上起来,听到她的叹息,心里顿时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闷闷地痛着。
难不成她是天天都在盼着自己能过来吗?她
不是无家可归,她本也可以给他打电话,却选择了这种默默守候的方式在等着自己?
突来的光亮晃得他睁不开眼,只能侧过头背着光,以致他错过了肖羡迪在乍然看到他时,脸上的那种惊喜与激动。
急速地换下拖鞋,她快步来到林威身边,“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我还以为遭贼了呢。”
软糯的声音中带着娇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我长得就这么像贼?”林威回过头来,正好和肖羡迪来了个脸对脸,相距只是寸许,不由都有些发怔,回过神来却发现肖羡迪已经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连忙把头往后一仰,拉开两人的距离,挠了下头,半天玩笑半打趣地说:“这明明就是我家,什么时候我回来也要受限制了?”
肖羡迪眼中闪过失落,面色讪讪,低声喃喃了一句:“你本来就是个贼。”
“我偷什么了?”林威一惊,一时间并不明白她的意有所指是什么。
“偷心,把人家的心偷走了,就把人家扔在这里,好不天也不回来看看人家。”肖羡迪咬了下唇,嗔怪地斜齰林威一眼,声音幽怨如同弃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