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地闹了一个下午,周延再次踏出卧室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这几天谢司长实在是过分操劳,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了。
客厅里静悄悄,西莱尔正在角落里蜷缩成了一团,尾尖懒洋洋地拍打着长毛地毯,看上去悠闲而又放松——因为它的主人现在就是懒散而又餍足的,很好的安抚了量子兽的躁动。
花花也一动不动地趴着,看上去兴致不高。直到察觉到周延的靠近,它才惊喜地跳起来。
“爸爸!”
周延伸手把花花接住。
“爸爸。”花花坐在周延的掌心,两只爪子互相挠来挠去,小声说:“西莱尔好像有点不高兴,它想洛洛了。”
按照道理来说,已经结合的哨兵和向导各自的量子兽也会成为最为亲密的伴侣,量子生物自然没有情情爱爱的这一说,但是主人精神领域的融合,无异于血脉交融,足以让两只量子兽之间建立起来最为紧密的联系。
周延“嗯”了一声,屈膝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西莱尔窸窸窣窣地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把蛇首搁在周延的膝头,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延。
“你想洛洛了吗?”周延拍拍西莱尔的头,轻声说:“我也很想它。它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我向你承诺。”
一大早,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在埋头苦干,实际上挂在工作系统中的聊天内容没有一件是正事。
“各位,你们谁看内网了?”
“刚刚打开,准备摸鱼,怎么了?”
“谢司刚刚销假了!你们算过了没有,谢司这次一共休了几天假?”
“七天?八天?谢谢谁来提醒一下,我已经不记得谢司上一次出现在办公室是什么时候了。”
“满打满算,系统给记了九天!”
“九天?!卧槽,这就是年轻人的精力吗……谢司他真的还好吗?”
“你们真想知道,完全可以当面问一问。”朱恩无语扶额,发出这么一句话,企图把自己这群胆大包天的下属从作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会儿背地里说得欢快,真见了那个活阎王恨不得绕开三米远走路。
其他人顿时炸毛:“我可不敢!朱恩组长你开什么玩笑,谢司会直接打死我的!”
“就是就是,那不是找死吗?”
办公室。
乔斯年正襟危坐,并且罕见地没有穿正装,而是穿了一身非常隆重的军礼服,衬衫领带肩章齐齐整整,拉出去可以直接当模特拍一组宣传片。
但是从乔处长现在的脸色来看,他大概是又一次受到了什么刺激,现在显然魂魄不怎么在线。
通讯对面,正是他那个糟心的弟弟。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九天以来,乔处长唯一一通被接通了的通讯申请。
谢予安正靠在厨房的岛台之前,看起来有些困倦,一手举着杯子,麻木地被热气糊了满脸。
而在镜头视角的另一边,顶着一头金毛的年轻人悄然入境,手里拎着黑色细领带,旁若无人地走到谢予安面前,三下五除二替谢予安打好了领带顺便整理好了衣领,走的时候还接走了谢予安手上的杯子。
“有点烫,放一会儿。”
“……谢予安。”
乔斯年感觉自己上辈子除非是炸了整个地球,否则怎么样都罪不至此,他搭在桌边的手指微微颤抖,一张口就险些破音:“——你还记不记得你姓什么?!”
谢予安顿住,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谢予安好不容易起了一个大早,脑子都还不是十分清醒,现在直接被乔斯年一嗓子吼清醒了。于是皱眉问道:“你是没睡醒吗?大早上的你在找什么茬儿?”
乔斯年气极反笑,差点没忍住当场一个电话打去中央医院,问问这种情况还有没有的治。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