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载川问他:“你对这个组织了解多少?”
信宿含糊道:“不太清楚,只是以前听人说过一点。”
有些事现在还不合适让林载川知道。
信宿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他终于还是对林载川说了谎。
林载川一边开车,一边对他说:“霜降是浮岫市最大的制毒贩毒窝点,十几年前的规模就相当庞大,现在更不知道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我听罗支队说,上级警方为了铲除这个组织,曾经在霜降内部发展过许多卧底,但几乎都失败了。”
“在霜降的创造者周风物死后,这个组织换了一个领导人,叫宋生,但这个人行事相当隐秘谨慎,从他上位之后,霜降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时隔多年,又一次出现在警方的视野当中。”
“关于这个组织的情报,我也不是很清楚,缉毒支队跟霜降打交道多一些,据说是一个比沙蝎还要难对付的组织。”
信宿默然。
这几年,霜降的确没有什么大动静。
顿了顿,林载川又道:“罗队还说想请你吃饭。”
信宿笑了一声:“我也没做出什么贡献,吃饭就算了。而且,请我吃饭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他说的油腔滑调,林载川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处理这些——没有必要的人际关系。
这个话题结束,车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信宿不知道林载川有没有相信他的话,又或者他已经在不动声色怀疑什么,毕竟他的谎言算不上多高明,而林载川又是一个相当敏锐的人。
信宿不知道,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无论如何,他都不期待那一天到来。
这一天市局的各个部门都很忙碌——缉毒支队因为发现了霜降的最新线索,每个人都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刑侦队还在查李登义遇害的案子,只是缺少线索,迟迟没有什么进展。
晚上回家以后,林载川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信宿说不在家里吃了,“载川,我有一点事要处理,出门一趟。”
听到他的话,林载川微微一怔。
信宿很少会这样没头没尾的跟他说话——他出门的时候总是会告诉林载川为什么要出去、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信宿站在玄关,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林载川拉住了他的手腕。
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林载川的瞳色向来很深,万千情绪都沉在瞳孔深处,暗纹般隐约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