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是被某种本能反应支配,信宿未经思考,用力扑到了林载川的身上,从后伸手抱紧了他。
轰隆!
刹那间有如地动山摇,从山体内部发出骇人声响,同时一股逼人热浪勃然喷出——
两个人几乎同时被那股从后而来的巨大气流吹飞了起来,而后一起狠狠拍落在地上,又沿着山路坡度滚下去数十米。
“………”
信宿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在不断颠覆,在巨大耳鸣之下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四周异常安静,好像有什么灼热的液体从他的脸上不断滑落下去。
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好像现在只有他的脑子还能动了,其他的地方隐约都不听使唤。
然后他看到了林载川。
他感觉到林载川小心翼翼将自己抱了起来,低下头看着他,嘴唇在不停张合,好像在对自己说什么。
信宿心想:可能是他现在看起来确实有些糟糕……
他第一次看到林载川这样失态的模样。
他跪在地上抱着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在颤,眼眶整个都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睛、下巴、脸颊一齐滴落下来。
难过、悲痛、惊慌、无措、祈求。
这些表情竟然会一起出现在林载川的脸上。
这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不像以前那个以冷静理智著称的林支队长了。
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他的爱人。
信宿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林载川在对他说什么。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嘴唇轻微动了动。
“载川……”
“你没事……”
“真是太好了。”
信宿弯起唇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信宿……”
“信宿!!”
林载川的声音好像含着血,几乎凄厉悲切,他的手难以控制地发抖,垫着信宿后脑勺的那只手已经被滚烫鲜血彻底染红。
信宿头上不知道哪里受了伤,从额头流下的血经过太阳穴,流淌到了山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