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放轻了声音问:“这次行动是你跟林队一起配合完成的。你说,要是有一天你们不在一起了,那个人将来复仇的对象是你,还是林队?”
听到他的话,信宿稍微怔了一下。
他感觉这个问题的内容似乎不是表面上那么纯粹,而且这个假设……
信宿很清楚,年纪轻轻能在省厅里身居高位,林匪石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傻白甜”,但这个人的嗅觉似乎有些敏锐地过头了。
浮岫市局有“内鬼”的消息,早在一个月之前就传开了。
该怀疑的人,也一定早就被怀疑过很多遍了。
他们都是聪明至极的人,有些话完全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信宿还没有来得及变脸,很快林匪石的眉眼又舒展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起,玩笑道:“哎呀,浮岫真是比我们那里忙多了,不愧是一线城市,我们在省厅里都没有这几个月忙碌,还好你们回来及时,我跟裴遗就可以早早‘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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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江裴遗从市局回来的时候,林匪石刚刚把午饭做好,江裴遗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脱下外套走进厨房,把蒸好的海鲜都端到了客厅的饭桌上。
信宿坐在桌子的最角落里,低下头,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道刚刚林匪石跟他聊了什么,信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眼睛漠然垂着,薄薄的眼皮显得格外锋利,脸上就连在人前虚情假意的微笑都没有了,以他为中心四周一米之内的空间都冷冰冰阴沉沉的。
信宿很少把情绪外露的这么明显,还是在别人家里做客,林载川看到他这幅样子,稍微蹙了下眉。
林匪石说话向来很有分寸,不知道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
他想了想,走到信宿的身旁,“小婵,去洗手吗?”
信宿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他,然后起身跟他一起走到了洗手间。
稍带凉意的清水从二人白皙的指尖划过。
林载川抽了张干纸巾递过去,轻声问他:“怎么了?匪石跟你说什么了吗?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信宿抿了下唇,沉默了几秒钟,轻声道:“没什么。”
他郁郁寡欢,不是因为林匪石对他说了什么。
是他意识到他现在还无法与自己早就做出的某个决定和解。
从跟林载川在一起后,信宿就很逃避这件事,有意的、无意的。
可这一天还是有如被命运裹挟的滚滚洪流,无可避免地到来了,铺天盖地而下,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但到别人家里做客也没有冷脸的道理,信宿笑了一下,弹了弹手上的水珠,又重新摆出了女团级别的表情管理,“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