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带着草药味的热气,正在更换时,下属就走了上来。
“您该出发了神使。”
下属一边恭敬地替江泓收好衣服,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药浴的方向,低声询问说:“宋烬将军该怎么处理。”
江泓重新换了新外套说:“他爱去哪送死就去哪送死,用不着管他。”
下属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明白了江泓凶神恶煞语气下的潜台词。
就是把人放了呗。
“那些告密的名单整理出来了吗”
“是,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上报给教廷,说是我们这次任务逮捕到的革命军。”
“是。”
下属丝毫不敢质疑江泓的决定,只是低头继续汇报着工作说:“有消息说,宋烬将军最近出现在了贫民窟,似乎是准备有什么动作。”
“流言引起了不少的骚乱,教廷的意思是让您亲自去处理。”
“我们现在启程,恐怕是无功而返,您看要不要……”
江泓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让人传出去的消息。”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身穿教廷袍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缓缓眨了眨眼睛说:“怎么会无功而返。”
“启程去贫民窟。”
出发前,江泓例行要去神殿祷告,果不其然在教廷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莱斯特同父异母的哥哥。
审判庭的德昂。
这已经是不知道
“不过你也扪心自问地想想。”
“我回馈了你多少远超回报的好处。”
江泓注视着德昂笑盈盈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提醒着对方,“帝国最年轻的审判长。”
德昂知道江泓的意思。
如果没有来自江泓的鼎力支持和出谋划策。
他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在这个年纪,就位列审判庭二把手的位置。
德昂见好就收不再打趣江泓。
他笑着感慨着说:“像我们神使大人这么慷慨大方的人实在是少见。”
“每次请人帮忙,都是散尽家财的实力。”
德昂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继续打探江泓内心的想法。
“我有时候都在想,你帮我坐上审判长的位置。”
“怕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宋烬上军事法庭的时候,找我法外开恩给他留后路吧。”
江泓看着手下送来的检测报告,冷冷地睨看了德朗说:“注意你的言辞,审判长。”
“私自污蔑我包庇帝国通缉犯,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玩笑。”
他凌厉的脸庞没有丝毫的情绪,冷漠得像是会说话的俊美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