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只好道:“绢三十匹,锦一百两,每月禄粟补贴各一百石,差役仆人补贴按照七十算……”
他一边说,甘棠迅速上下拨弄算盘珠子,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的功夫,道:“按照本朝物价,一匹绫罗绸缎大约两千钱,一两锦大约八十钱,每石米约六百钱。如此合算下来,春冬衣物补贴就有108贯,每月禄粟补贴六十贯。一年下来竟然高达四千多贯!”【1】
一个官员的俸禄包括正俸,加俸,职田。这还不包括其他的补贴,以及职田等收入。
便是顾雪臣也有几百亩的职田,更别提宰相!
甘棠眼神放光,“想不到宰相如此有钱!年俸竟是大人数倍!”
原本还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从三品的顾雪臣,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官职低了。
好像钱尚书明年就致仕了……
也不是不能往上升一升。
知枢密院事的年纪也不小了。
再往上恐怕就得熬一熬资历。
不过户部尚书一月的俸禄也不少了。
若是到时她肯看在孩子的面上留下来,他们可以开府单过,毕竟如今大哥哥已经袭爵,他就是搬出去单过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至于母亲,他可以每日多回来瞧瞧。
她一贯奢靡,屋子须得买大些。不过一家三口始终冷清了些,最好生三个孩子。
还有孩子的名字,趁着这段日子有空,可回去翻翻古书,取一个好名字。
想得正入神,外头传来敲门声。
是正院的人过来请用饭。
顾雪臣原本想着换回来再与母亲说和离之事,眼下换不回来,自然也无须说。
他看向漫不经心拨弄着算盘珠子的甘棠,“你可想去?”
甘棠愣了一下,斜他一眼,“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前他可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顾雪臣沉默片刻,道:“往后家里的事情你说了算。”
“可别这么说,”甘棠偏过脸去看窗外,“大人的家里事自有大人未来的妻子操心,与我无关。”
他并未再说什么,对外头的人道:“去同母亲说一声,今晚不过去用饭。”
甘棠斜他一眼,“这可不是我不去的。”
“是我自己不想过去受气。”
顾雪臣见时辰不早,叫人摆饭。
用饭时,甘棠见他吃了两口便搁下筷子,以为他是担心华阳县主不高兴,道:“其实大人真不必如此。”
顾雪臣抚摸着小腹,“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
甘棠没再说什么,一桌子菜几乎全被她吃光了。
果然不用对着那些人,用饭就是香。
饭后,甘棠沐浴回来,见一向裸睡的顾雪臣竟然裹得严严实实,心中稀奇得不得了。
像是知晓她在想什么的顾雪臣道:“不大方便。”
才躺下的甘棠总觉得他意有所指,立刻坐起来,耳根子微微发热,“要不,我还是去书房睡。”说着要起床,被他一把捉住手。
他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甘棠只好又躺回去,谁知他突然伸出手臂从背后紧紧缠着她的腰。
被缠得顿时有些软骨头的甘棠去掰他的手:“今夜不打雷不下雨的,你抱过来做什么!”
自从试过那种事情后,他只要摸摸这副身子,她就受不住了,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
他捉着她的手搁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