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个小姑娘,也不知以后将何去何从。
这天晚上许是心情不好,晚饭都没什么胃口吃。
饭后,她陪着顾雪臣在院中散步。
顾雪臣见她心不在焉,问:“怎么了?”
甘棠将绛河还钱给自己一事说给他听。
他静静听完后,道:“也许她是想要与你划分界限。”
甘棠其实心中也这样猜测,更加没了心情,道:“外头蚊子多,回去睡吧。”
顾雪臣“嗯”了一声,要跟着她进屋。
甘棠问:“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他道:“我想了想,如今宝宝都会动了我们还是睡一处比较好。”
甘棠想也不想拒绝,“都说我们已经和离,不能住在一处。”
他不满,“你怎总是将和离二字挂在嘴边,宝宝都听见了。”
甘棠道:“以后生出来,宝宝也会知晓自己的父母已经和离。”
顾雪臣盯着她瞧了一会儿,见她不肯松口,又道:“那你先讲一则故事,讲完我就去睡觉。”顿了顿,又道:“你从前不是说,以后宝宝会动,一定要我讲故事给宝宝听。如今你是我,自然由你来讲。”
甘棠确实说过这话,只好放入屋。
只是她读书不多,将故事也乏善可陈,于是将花孔雀送给她的《东京三剑客》拿出来。
顾雪臣问:“你为何这么喜欢这些?”
“人总是喜欢自己没有的东西。”甘棠抬起眼睫,“大人呢,为什么不喜欢?”
他沉默片刻,道:“很久以前也曾喜欢过,后来发现许多事情与自己想的不同,就不再喜欢。”
甘棠想起那日在虹桥听到的关于林随云之事,心里大约明白几分他的心情。
他突然问:“你最喜欢哪个?”
甘棠指着穿白衣裳的,“喜欢他。”
她对于这种风度翩翩,举世无双的白衣少侠着实没什么抵抗力。话说上回花孔雀说要介绍给她认识,也不知真假。
说完后又见顾雪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瞧,问:“大人这样瞧我做什么?”
他摇摇头,抿着唇不作声。
一连讲了三本画本子,甘棠开始赶人,“快些去睡!”
顾雪臣这回没有再赖着不走,起身回房。
甘棠生怕他磕着碰着,举着灯亲自将他送回屋,直到他安全躺进被窝里,才放心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衣袖。
他问:“你真喜欢他?”
她随口道:“喜欢死了!”
他这才松开手,轻声道:“其实若是真不放心她,明日去瞧一眼。”
甘棠见自己的心事被看穿,心中升起一样的悸动来。
她道:“我回屋睡了,你早些休息。”
这一夜,甘棠睡得并不太安稳。
次日晌午,特地带了绛河最爱的红烧肉去曲院街。
可巷口并没有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