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 52 章（第3页）

四人落座后，这时轻云进来，说是可以摆饭了。

甘棠忙招呼诸人落座。

片刻的功夫，拎着食盒的婢女们鱼贯而入，顷刻间，桌上摆了十数道菜。

蒋云洲与夏夏都是南方人，口味一向清淡，且偏甜口，顾雪臣嗜辣。且从来都是人家迁就他的份，不曾想今晚他安排的全部都是极清淡的菜式，不禁多瞧了他两眼。

他仍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可藏于袖中的手握了握她的手，起来斟酒，道：“世兄远道而来，也不知世兄喜欢什么，都是按照棠宝宝口味准备，尝尝可喜欢。”

蒋云洲没来之前，已经听夏夏说了顾雪臣诸多事迹，觉得自己才是能给甘棠幸福的男子，却没想到他竟然待自己这样客气，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发闷。

就连夏夏心中也诧异不已，不时拿眼睛觑顾雪臣两眼。

只见他把剥好的虾与螃蟹肉搁到甘棠的碟子里，时不时低声劝她少吃两杯酒，亦或是不动声色将茶杯搁到她面前。

一时之间，很难将面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子，与从前那个冷傲疏离的男子联想到一块。

顾雪臣倒像是没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视线，一晚上都在服侍甘棠，偶尔说几句话，也是问候甘棠的父亲。

一晚上，顾雪臣都尽了东道主之宜，散席时，除了他，其余三人都有些微醺。

饭后，四人坐下来吃茶，蒋云洲与甘棠聊起城东那块地。

顾雪臣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蒋云洲斜了他一眼，用广州话说起从前旧事。

三人不知说些什么，甘棠与夏夏频频发笑，只隐约听得“航海贸易”几个字的顾雪臣坐在那儿不停吃水。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极自然地夺走他手中的水杯，将搁在一旁的牛乳递到他手里。

做这些时，她仍在与夏夏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递给顾雪臣。

可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蒋云洲却明显察觉到，她待他，与她待自己，是那样不同。

至少，她从未用那样的眸光看过自己。

他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告辞。

顾雪臣起身要送，被甘棠拦住。

她道：“大人累了一晚上，先回去歇歇。”

顾雪臣“嗯”了一声，叫小余提着灯笼在前面开路。

甘棠一路把蒋云洲与夏夏送出府。

夏夏临上车前，将她拉到一边，感慨道：“你家顾大人比着从前倒是大不相同。”

甘棠不置可否。

待他二人离开后，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顾雪臣夜里眼睛不大好，院子里随处可见都是灯。

她穿过一盏盏橘黄色的灯光，步子不自觉地走得越来越急。

原以为顾雪臣已经睡下，谁知才到院门口，就见顾雪臣独自一人在月门处徘徊。

如霜一般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大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他递来的手，微微蹙眉，“干嘛在这里等？”

他道：“我困了，瞧不见路。”

今夜这样好的月色，又怎会瞧不见路。

甘棠也不拆穿他，牵着他往屋里走。

临睡前，他问：“方才说什么这么高兴？”

甘棠道：“从前的一些旧事而已。”

“是吗？他从前怎不回来找你，如今才来？”

“他出海遇难，重伤失忆，半年前才好，所以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