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轻唤着顾雪臣的名字,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一遍遍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甘棠不知自己如何睡着的,只记得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轻声道:“娘子,新年快乐。”
“长命百岁。”
她在他怀里翻个身,圈着他窄瘦的腰身沉沉睡去。
甘棠是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的。
一睁开眼睛,就瞧见顾雪臣坐在那儿哄孩子,橘黄色的灯火笼在他身上,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映出斑驳的影,眉眼处的温柔不经意地自眼角泻出。
她趴在那儿静静地瞧着他,直到婴儿的啼哭声止住,他才回过头来,“吵醒你了?”
“没有。”她抱着被褥坐起身来,靠在他肩上,与他一块逗弄着粉雕玉琢的小人。
等孩子睡着,顾雪臣把他小心搁在坐床上,一把把甘棠抱在怀里,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朵,“我有没有比之前好?”
甘棠轻哼,“就那样。”
“是吗?”他捉着她的手抚摸着温热柔滑的褥子,“昨夜,我帮你换了两回褥子。”
甘棠闻言,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胸口。
这个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任由她咬着,轻轻替她揉捏着后颈,哑声道:“昨夜,你还说了一些话。”
她松了口,从他怀里抬起眼睫,问:“什么话?”
他低下头,眸光灼灼望着她,“说你喜欢我。”
甘棠昨夜虽醉酒,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正欲开口解释,他突然一脸羞涩,“我也喜欢你。”
甘棠闻言,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热。
她想自己也许根本没有说过那句话,不过是顾雪臣找的借口。
她沉默片刻,道:“我有事想要同你说。”
“饺子快好了!”他偏过脸去,原本绯红的一张脸血色尽褪,“咱们去吃饺子。”
甘棠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朝他伸出手,“那你抱我起来。”
他“嗯”了一声,俯下身抱她去盥洗。
过完年初一,就有人陆陆续续来拜年。
往年在侯府,家里亲戚多,从早到晚的要见客。今年分了家,来拜年的人少,清闲的不得了。
甘棠与顾雪臣日日躲在屋子里头哄孩子,日子十分惬意。
年初五这一日,赵钦来家里微服私访,就连薛韶也一块来了。
甘棠叫小余顺便去书院把绛河一块接了来,十分的热闹。
饭后,几个人聚在火炉旁靠红薯。
绛河一直不停地拿眼睛觑向甘棠。
甘棠笑,“你总是这样瞧我做什么?”
面皮稚嫩的女孩脸倏地红了,憋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话,“也不知为何,我,我就是觉得同娘子极为熟悉。”
甘棠笑笑没有作声。
熟知内情的赵钦从绛河手里拿过已经烤好的红薯,笑,“你这小丫头,怎么,难不成是因为顾娘子生得太美的缘故?”
绛河半晌“嗯”了一声,默不作声地在那儿翻烤着红薯。
甘棠瞧着她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
她脸愈发地红,将一个烤好的红薯剥了皮递给甘棠,“这个更好。”
赵钦轻哼,“你这厚此薄彼的习惯几时能改掉?”
话音刚落,突然“啊呀”一声,委屈巴巴地看向一晚上几乎都没有说过话的薛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