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一次在大理寺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妇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对我咬牙切齿: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为了几本画着你头像的画册和我叫板!十年han窗,因你落榜!骂你怎么了!你有本事叫人打死我!」
赵淮安一身玄色官服,坐在高堂之上,拍下惊堂木,「此案仅为锦绣坊寻衅一事,至于图册从何而来,本官自有论断。」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图册?」
还印着我的脸……
妇人目光怨毒,「淫乱之物,你也好意思问!」
我突然明白了话中的含义。
「赵淮安,拿给我看看。」
赵淮安不理我,「此人言语无常,请公主回避。」
「我进来热乎气还没吸几口,你就急着赶人,不合理吧?」
「你想怎样?」赵淮安皱起眉头。
「我想看看她说的画。」
赵淮安一板一眼道,「此乃证物,不可公示。」
我走到赵淮安的桌案前,弯下身子,「不就是春宫图吗?有何不可?」
赵淮安倏地站起身子,厉喝道:「来人!送公主回府!」
「你凶什么,都吓着我了。」我皱起眉头,不由得后退一步。
赵淮安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竭力压着自己的脾气,「此事无需公主操心,是非曲直,臣自会查证。」
那妇人不依不饶地哭喊起来,说赵淮安徇私枉法。
我眼巴巴望着他,「你,有没有看过啊?」
他神情一震,撇过头去,薄唇紧抿。
我又靠近一些,语带压迫:「赵淮安!本公主在问你话!」
他闭了闭眼,终于在一片寂静里,轻声道:「看了。」
「从头看到尾?」
「是。」
他可不是会撒谎的人,做了就是做了,即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也敢公然承认。
我在京城树敌众多,倒不在乎谁蓄意害我。
「感觉如何?」我心中痒痒的,突然很想笑,「画上的人,可是跟本公主一样……」
「案件所需,非臣本愿。」
「啧,谁问你这个。美不美?」
赵淮安脸色沉下来,再次催我:「请公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