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外面那么多矿脉,他是怎么找到的?郊外凡是大一些的矿区,全由皇室辖管,据说是养了专业的勘探队,每个矿场要花费几年才能定点,确定能开采十数年以上不会枯竭。他这样私自挖掘,不会有问题吗?”孟昕问。
包括坑底区,当初也是由皇室勘探队定点,确定下面有丰富矿藏才开始一点点向下开掘。
开到十九这一层,好像是花费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还不算是最老最大的坑区。
有更深的,只因为矿石掘尽,现在只能做为工坊使用,没了源源不绝的昂贵出产,价值早大打折扣。
矿这个东西,一直都是由皇室掌控。
就算是小的矿区,只要领了证,一样要按比例交纳一定矿物上去。
范原重这个因为是废弃矿场再开采,走了政策的漏洞,根本无人监管。
就好比是你在街头拣垃圾,能拣出来就是你的运气,谁也不觉得垃圾里头会挖出什么宝,还要从这里东西上头再扣一回税。
“这个……以后城少爷会跟你解释的,先收拾东西过去吧。”杨随侍含糊其词。
“但是我在矿场还有工作没完成。”
“城少爷最近心情不佳。今天让我来请你,是一定要见着人的。”
杨随侍话说得很客气,但内里意味,也让孟昕听得明白。
聂城没心情体谅你的那些借口,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别说考虑考虑,怎么考虑都只有一个答案。
“那让我交待一下事情,你稍等一会儿。”孟昕屈服。
杨随侍被请到沙发上坐下,得了一杯热茶。
他坐下四处打量,见这屋子虽老旧,但最近似是刚翻新过,很有一番意趣。
特别是一些女性化的装饰,一看就出自孟昕的审美,让范原重这个破烂的家,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楼上说起话,声音虽压着,杨随侍也能听到一两句。
是孟昕在吩咐那位小家奴,说到学习的事,又提到老师什么的,最后让他收拾,又给了碎矿,叫他坐合车出城到矿场去住段时间。
突出其来的交待,让小回很慌。
“可是,我能行吗?而且我不需要再学了吗?我还有好些新字都没学会。”
“矿场那边的帐,还是需要人做的。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能信任的人过去,你先去了再说,我偶尔也会回去,到时候想办法弄两本字书给你,我教点你学点,再有不会的问问爷爷,慢慢会认的字就多了。”
“小姐……你真要去那个皇子家里工作吗?”
孟昕叹了口气,“不是我要去,是他让我去。而且我不会在那里做久,就算是还点人情吧。”
算算时间,离照光节也就只有二十来天。
她呆不了多久了。
自从在那面鉴镜上感觉到了来自内部的抽拉力量,孟昕就能肯定,鉴钟一定是有用的。
不过是不是真能回到现实世界,这个没谁能保证。
辛苦两世,为的就是找到一条能离开这里的路。
不管行不行,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都得上去试试。
其实聂城这个人,待她真是不错了。
虽然用针剂拿捏了她,但在她真正在意的事情上,却没有下卡子。
鉴钟台,这个他提都没提过。
聂城应该知道,这是逆鳞,一碰就炸。
用这个给她设障,乖乖去府邸做帐?
笑话,真敢拦她的路,绝对是要拿刀冲进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
说起来,她跟聂城两人,对彼此还是真有些了解。
想到这里,孟昕微微一笑。
若是在别的地方,局势不像这般艰难,说不定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好了,就按我的安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