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流的追问下,并且答应替他搞定当走狗的事情,张乾伦这才讲明了前线的战况。“当前两军交战有三大战场,分别是东线,南线与北线。其中,我巡天司负责的南线战场,对峙的一方是雷部与木部巫族,我军人数远远不及,通常要面对至少三倍于己的兵力。”“我听说,郭司长有意与东巫议和了。其他几位副司长,如今也在抉择,凡是不答应的,其下场……”张乾伦说到这里就没有往下。但前线的情况发展到这一步,着实有些出乎曹流的意料。要让他谴责巫州司长郭广泰枉负天恩,这未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是离廷放任巫王将巡天司的逼去当炮灰在先,人家要投敌也无可厚非。曹流所能做的,顶多就是从这事上面沾些利益,做点符合自己立场的事情。比如,上报天听。反正他与郭广泰等人不熟,做起事情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不过在这之前……曹流看向张乾伦,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张乾伦退后半步,小心翼翼道:“老曹,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告诉你真相,然后你得捞我一把。”他以为曹流是反悔了,语气又变得弱了少许。“这样,我也不要求你替我引荐巫王了。起码,让我在启筮城多留一会儿,不要让我赶上与东巫勾结的那茬儿……”曹流见他一副吓破胆的模样,倒是可以理解张乾伦的心思。同时,他也不免感慨一番世事无常。自己前脚刚刚做好当“走狗”,挤掉以郭广泰为首的巡天司高层然后自立门户的心理准备,结果这群人自己先反了。这下好了,原本“巫州巡天司”根正苗红的一批人投敌了,而且投的是对抗朝廷的巫族叛逆,以及死灰复燃的前朝余孽。相比之下,曹流这个只是屈服于巫王的走狗,其罪名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再怎么说,自己顶多算是没有节操了一点,至少屁股没有全歪。可一旦与前朝余孽和叛军扯上关系,那怎么都洗不白了。张乾伦家中是有关系不假。但叛逆之事,素来是一抓就抓一窝的,只怕前脚刚走,白家与张家后脚就被肃清了。曹流本还指望白家兜底,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会儿就被牵连灭族。但张乾伦这时分明已经乱了阵脚,可以利用一番。他看向张乾伦,轻笑道:“你且放心,这事我定然帮你。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件事。”“老曹你说。”“郭广泰他们已经做到哪一步了?”张乾伦思忖片刻,道:“大概是在铲除异己了。其余八位副司长里,至少还有两位是反对投敌的,郭广泰应该容不下他们。”他以为曹流问得这么详细,是准备去救援,于是补充道。“倘若巫王此刻发兵,应该有时间把人给救下。”听到这话,曹流一脸莫名其妙。他看向张乾伦,神情古怪:“为什么要救?”不知为何,张乾伦听到这五个字,突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看向曹流的眼神里也多出了几分恐惧。好像从今天开始,他才真正看清了曹流的面目。事已至此,张乾伦只能赔笑着:“老曹,老曹你说的对。”曹流没有在意自己人设崩坏的问题。他与白家的合作,双方关系地位本就取决于实力。坐照境与法身境的时候,曹流自然要收敛一点。但现在,他自认已经不在武力上畏惧白家了,就没有伏低做小的必要。一切以利益为主。“你留了证据的话,一并交给我。老张,你现在只能信我。而我,不仅可以让你活下来,还能让张家与你都从中得到好处……”张乾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屋子的。来时的他一脸期盼,以为终于见到老熟人了,还能向其求救,把自己拉出一个火坑。但是现在。张乾伦忽然觉得,自己才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就要进入另一个火坑,而且不知道此生有没有机会再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敛去眼角的苦涩。“金鳞不是池中物……我自己选的金鳞,如今怎么还后悔了。”随后,他走向元老们的聚集之所。……巫王殿。曹流手持巫王行走的腰牌,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他打算直接去面见孔周。就在快到时,忽有一道红色倩影挡在曹流的面前。女子生得花容月貌,明眸皓齿,雪白玉肌光彩动人,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独有的花香气。正是毒娘子。曹流看到此女,不由皱眉。坦白来讲,这女子的颜值极高,但曹流还没贪吃到会对一个曾经想杀自己的人动心思。他眉头皱紧:“参见毒将,在下有急事禀告王上,还请行个方便。”毒娘子美眸流转,素手轻轻抬起,恰有一阵清风吹过,卷起了红裙云袖,露出了大片的春光。她眸光含情:“曹行走,就不能为了奴家停留一下。”闻言,曹流的目光凝聚到一处。“如你所愿。”……二十息之后。曹流一脚跨过肉泥,顺利走到巫王殿的门前。他忽然闻到空气里有一丝皮革的味道,眼神闪动,抬脚跨过台阶。这时,他的耳边传来迅疾的风声,仿佛有什么破空而至。曹流脸色丝毫不变,不闪不躲。下一秒。刺啦!他的脸边有一道箭矢飞过,距离近到甚至只能容纳一根头发,但的确没有伤到曹流。不过,他身后的柱子就没有这么好命了。砰!!剧烈的爆响声,伴随着大股木屑直接被震碎到空中,好像雷霆轰然炸开。曹流面无表情,看着远处放下弓箭的蓝袍王者,正是孔周。他早就通过回溯世界,知道这人有:()肉身武圣:从修炼鹤形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