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你也算是大人了,你来评评理。你爸给我们介绍了生意,这不假。但是生意介绍来了,我们付出心血和时间把它做好了,一年又一年维持下来了。这个生意就应该是我们的了。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没干好,人家不找我们合作了,那也是我们自己活该!”
“但是,你爸利用和人家公司关系好,把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抢走了!”陈晓莲大声喊道。
赵顺奎坐到陈晓莲身边,摩挲着她的后背。陈晓莲闭上眼睛,强压自己的怒气。
杨文竹不解:“他为什么这么干?赵叔是他发小啊!”
这时赵顺奎接口道:“因为生意给你姑父做了。”
“我姑父?”杨文竹震惊地说道,“他除了吹牛什么都不会!我爸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你姑父先斩后奏,先把地包了树买了,欠一屁股饥荒再去找你爸。”赵顺奎叹了口气,“你爸还能说什么,毕竟是他亲姐。”
“我们虽然心里不得劲,毕竟咱们两家这个关系。”陈晓莲说道,“我们连个磕巴都没打就去退合同了。人家单位的领导都非常惋惜,说要不是你爸非要换人,他们才不愿意让我们走。”
陈晓莲忽然哽咽了:“因为这个,我们家一下就断了生计。我们刚想着再做点什么营生,小满又出事了。孩子,婶儿说句公道话,小满为啥出事,还不是为了你吗!”
杨文竹愧疚地点了点头。
“小满本来应该和你们一起参加高考,一起去上大学。可她现在这个鬼样子,连床都下不去。文竹,这都是你害的啊!”陈晓莲伸出粗糙干枯的手,手指上伤痕累累,“她刚救回来那会儿,想不开绝食,我为了掰开她的嘴,你看我的手!”
杨文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满是为了你受伤的啊!这事儿就该你负责,就该你爸妈负责!”陈晓莲大声控诉道,“是,法律上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但人总要讲良心!你们家拿钱帮帮小满不是应该的吗!”
赵顺奎见陈晓莲情绪激动,又帮她顺了顺背,接着说道:“烧伤治疗这块儿学校和企业都管了。但是医院说了,只能说把人治好,要完全恢复容貌还得做几轮整形手术。那个手术就要自费了,而且找什么医生差得很多。我们把房子卖了,大头已经凑到了,就差几十万。就因为没了那个稳定的苗圃生意,高利贷都不搭理我们。”
陈晓莲哭嚎起来:“我们实在是没辙了。手术已经拖了很久,医院说下周是最后的交钱期限,要不然小满就耽误了,这辈子都得顶着那样一张脸活着。所以我们……我们才一咬牙,想出了这个馊主意,想把你绑了向你爸t?借点钱。但是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可是,你又偏偏看到我们了……”
说到这里,陈晓莲泣不成声。
赵顺奎接着说道:“文竹,叔叔婶儿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小满的面子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如果我们被抓了,小满这个样子她都活不下去啊。求求你救救小满吧。”
“是啊!”陈晓莲也哀求道,“我们把你们送回去,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行吗?”
杨文竹看了看赵顺奎,又看了看陈晓莲,问道:“那小满怎么办?”
“能治到哪步算哪步吧。”赵顺奎说道。
“你们差多少钱?”
“五十万。”赵顺奎说道,“我去找你爸借这五十万。他给了我十万,说不用还了。”
“他认为我们还不起五十万,想十万块钱把这事儿给了结了。”陈晓莲抢过话头,“他以为我们是去讹他的,他太看不起人了!我们不是讹钱,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我们就想给小满治病!我们会慢慢还的。”
“十万?”杨文竹瞪大了眼睛,“我们一家三口开过会,我们就决定给你们拿五十万啊!”
“真的就只有十万啊!”陈晓莲大声说道,“要有这五十万我们就够了啊!哪还……哪还……”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赵顺奎,赵顺奎语无伦次地说道:“文竹,叔儿对天发誓真的只有十万。我还找他几次问能不能再想想办法,他每次就说过段时间再说。你爸要是真借五十万,我们为啥还要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