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原神色古怪。
“真不知说甚么好――”他道:“总之,一个不知深浅、胆大包天的丫头!”
郁竹道:“目前他们在等待时机。他们看中的到底是个甚么时机?殿下应该以此为切入点,派人深入调查,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
“啊!”
晏之原忽然大叫一声,把郁竹吓了一跳。
那人毫无风度地对天伸了个大懒腰,道:“风和日丽的天气,如花似玉的美人,偏偏美人口中所出,是最最没情调的话!煞风景啊煞风景――”
郁竹摇头,加快了步伐。
晏之原笑嘻嘻地跟上来,道:
“本皇子有问题要问你。”
“甚么?”郁竹脚步不停。
“那天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真醉如何?假醉又如何?”郁竹头也不回。
“还有――本皇子好心好意送你回去,你怎么恩将仇报来挠本皇子的脸,嗯――跟头大花猫似的!”
“因为你――”
郁竹蓦然停步,转过头来。
晏之原摆着张似笑非笑的脸,瞅着她。
她硬生生将“图谋不轨”四字咽了回去。
她明白了一件事。
这人向来不可理喻,今天摆明了是来没事找事的,自己若认真和他理论,两人只会越来越夹缠不清。
郁竹不发一言,转身即走,只求快快甩脱他。岂料那人如影随形,跟得极紧,还不停催促她回答问题。
正当郁竹烦无可烦,着恼地几乎要发作时,忽有人道:
“四皇弟――郁竹――你们在做甚么?”
两人同时扭头。岔道口,一人长身而立,身上光影斑驳。另有一人慢慢走近,悠悠道:
“我说他们在这里,没错罢!”
“飒――飒――”
风在林间穿行而过,四人衣袂飘扬。
男子着浅青衣袍,面容俊秀,身材颀长,是永王晏之临;身边的女子,着一身湖绿襦裙,生得杏眼桃腮,美貌异常,正是袁黛。
四人沉默相对。
过得一会,郁竹回首道:“四皇子殿下,郁竹找王爷有点事说。郁竹先告辞了。”说完,她浅浅施礼,慢慢走到晏之临身边。
袁黛对晏之原道:“殿下,文津阁有很多人正等着你。”
晏之原眼望郁竹的背影,忽地一笑,扭头和颜悦色道:“好啊,阿黛,我们这就去。”
岔道口,两对少年男女客客气气拱手、屈膝,分手道别。
晏之临、郁竹并肩走了段路,又拐了个弯,前面骤然开阔起来,一大片白茫茫的水面横亘在眼前。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走出了小树林,到了彩霞池边。
郁竹深深地呼吸,抬眸,发现晏之临怔怔地瞧着自己。
“刚才你和四皇弟说甚么?”他问得轻声,状似不经意,但眼中闪过的光芒泄漏了他小小紧张的心情。
郁竹知他心中有些介意。她抿嘴一笑,道:“不过是林中偶遇,随便谈了些爆炸案的细节。”
晏之临凝视她。
阳光下,少女唇瓣微翘,浮出一朵盈盈的微笑。她双目明澈,眼神坦诚、剔透,不带一点杂质。
晏之临也笑了。
郁竹知他已消了疑惑,加之才甩了晏之原,心情变得极好。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