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道:“你今日帮了我,那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欠了。”
顾休休语气真挚,像是在告诉谢怀安,以后尘归尘,土归土,她不会再拿那日在采葛坊的事情要挟他了。
反正过了今日,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谢怀安最不喜被人要挟,还在气恼,可听见这话,心里却也并没有多高兴,只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顾休休说这话,像是在卸磨杀驴。
刚把她带进来,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便立刻过河拆桥,与他撇清关系了。
真是个无情又狠心的小姑子。
谢怀安想要脱口而出的‘那便最好不过了’,卡在嗓子眼,说出口却变了模样:“吾乃谢家嫡长子,怎会占你便宜?”
顾休休怔了怔,不解道:“你说什么?”
谢怀安朗声道:“既然当日你喝退暗卫,又提醒了我贞贵妃包藏祸心,我说了欠你一个人情,这人情岂是这般容易就能还清?”
“……”顾休休被他噎了一下,听得稀里糊涂,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方才带你进乾明门,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人情。”他顿了顿,道:“这不作数,我仍欠你一个人情。”
顾休休听见这话,一时之间却是搞不明白谢怀安想做什么了。
就算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谢怀安方才还不愿意帮忙,怎么现在又改口说‘算不得什么人情’了?
难道是觉得这么小的忙,配不上他谢家嫡长子的尊贵身份,非要帮她个大忙才算还上人情?
顾休休搞不清楚谢怀安这种北魏大名士的脑回路,索性便也不想了。总之此事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坏处,最多就是他以后非要还人情的话,难免会再产生什么交集。
她之前对谢怀安的印象不大好,一是因为弹幕上曾提及过,她嫁给四皇子后,四皇子后来发现自己认错人,将她转手送给了谢怀安,结局凄惨,死无全尸。
另一个,在她看来,谢怀安跟贞贵妃都是一丘之貉,满肚子坏水,又心机深沉,几次接触下来,完全没有一点好感。
哪怕是此刻,顾休休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却依旧对谢怀安满满的警惕和戒备,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似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她客套了一句,顿住脚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乾明门,睫毛轻颤。
太监传了皇帝的旨意,叫谢怀安进去。见她有些失神,谢怀安走出两步,转过身看她:“发什么愣,跟上。”
顾休休没有说话,沉默着跟了上去。
乾明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连空气中都含着肃肃寒厉。
靖亲王双手扶在腰间玉带上,面色焦黄,眉头紧皱,嗓音中不难听出抑制不住的怒火:“皇兄,你今日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吾儿好端端关进了诏狱,不过两日功夫,竟殒命于此,连一具尸首都保不齐,烧得漆黑难辨——”
他一口气上不来,连喘了半晌,身旁的太监连忙上前给他顺气:“那刁民无中生有,污蔑吾儿当街强抢妇人,纵马踏死幼孺。皇兄你为平息众怒,将吾儿关进诏狱审问,臣弟可是有过一句怨言?”
皇帝坐在高台龙椅上,叹了口气,道:“皇弟,朕知你丧子之痛,定是肝肠寸断。如今太子与刘廷尉便在此地,朕已是让人查过,昨夜只-->>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