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穿着风衣,坐在两旁种满茂密树林的小道上,因为是白天,旁边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偶尔之间,会有人回头看几眼。
大部分人选择匆匆行过,没多少人会在意这么个无家可归,举止乖张的男人。
男人正在啃食着薯片,一口一个,嘴里咔嚓声没过几秒,又从薯片袋里拿出一片往嘴巴里面投送。就这样一片一片地投送,直到他手摸到了空底的零食袋子。
他的手往下伸的再深一点,摸不到任何东西,再左伸右探依旧没有,便撅起嘴,眼睛眯成八字型,摇着头“嗯嗯”。没过多大会儿,他的胸部开始抖动,委屈巴巴地用喉咙和鼻腔里震出一长串“吭吭”的气音。
男人哭皱着脸左右遥看路上匆匆忙忙的行人,像一个被骂哭的孩子在看他的父母。
不远处,站在道路十字路口的周净雪一眼看到了她的黑色挎包,就在那个男人身上。
谷玉也看到了那男的,幽幽地叹口气:“哪个疯人院里放出来的?”
说完,她用一根手指摇着车钥匙,优哉优哉地向那男人的方向走去。
在向那男人靠近时,她仔细查看周围的建筑,想寻找合适的踩点。
周围有一排排树,生长的粗壮又茂密,正适合她躲在后面。
“运气不错,一会儿躲在后面按下快门就行。”
接着她扭头,对着后面的陆元新说:“弟弟,你跟我一块儿过来。周妹妹站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拍摄完了,我会想办法把黑包拿过来。”
谷玉这么说,让周净雪有些发闷: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柔弱到这种程度?
但她自己不这么认为,于是摇摇头,拒绝了。
谷玉提醒:“这男的狡猾的狠,不知道什么会刺激到他,也不知道他受了刺激会干出什么事。”
陆元新赶快跟着应和:“你看他穿的那么那么干净,根本不是什么乞丐或流浪汉。”
“如果是间歇性神经病,那他一激动就会去伤害人。”
周净雪依然把头摇来摇去,说:“我和你们年龄差不多,不是小孩。”
这一句话可厉害了,言外之意: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但别看不起我。
陆元新摇摇头,继续劝阻:“没有觉得你和我不一样。我怕你受到伤害,是因为听说了,这男人会专门找女人恐吓。”
周净雪垂眸看着地面,思索着该如何应对陆元新这千方百计的阻挠。
谷玉看见陆元新那担心的模样,被逗笑了。
最近因为一副塔罗牌的卦象,她特别爱当月老,这关乎她将来的财运。
现在还有一对送上门的牛郎织女。而且,她也明白,这织女品性自强坚韧。
本身就情商出众的她又开始解围:“行啦,妹妹想去,你就别拦了。记住我刚才的话,保护好周妹妹。”
然后她转身,指着前面落下叶子的苍树,说:“你们俩就站在我后面,等我把这变态拍上一会儿。拍完后,我们想办法把那包拿过来。”
“妹妹跟我一块儿过来吧。”
周净雪跟上谷玉的步伐,与她齐肩并行。
陆元新只好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谷玉站在粗壮的梧桐树后面,打开脖子上悬挂的单反相机,对好焦距。在目镜中,男人的脸部侧轮廓逐渐显示的清楚又明亮。
她小声调侃:“呵,还挺帅,挺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