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什么,我只是听说一些事,想帮弟弟一个忙而已。”
何东心里忐忑,可想到上级的刁难,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帮?
胡军巡乐呵呵笑,告诉他,不如就把这事儿,栽赃在东兴楼身上。何东眼皮子直跳,忙说不可。别的小店铺,栽赃也就栽赃了,可东兴楼背后站着三品大员朱家。他区区一个兵部的小主事,哪有那胆子去得罪人家?再说,那东兴楼日进斗金,葛账房坟里却连铜板都不见一个,怎么栽赃?
胡军巡却意味深长的笑:“弟弟啊,你就没想过,你上面到底要的是什么?真的是真凶?”
何东眉头紧锁,他何尝没有怀疑,但是他人微言轻,在开封城里谁也不敢得罪,这些事那是真不敢猜。
胡军巡拍拍他的手,拿过酒坛子自己倒酒,又给他倒了一碗。“弟弟好好想想我的话,想明白了,再来寻我。”
柳依尘照料了白墨存两日,那位何大人再没有上门,她的胡椒粉自然也没再用过。自从家里来了她,赵叔的活计轻松很多,便腾出手管庄子上的事。
趁着赵叔出门,柳依尘将后面的鸽子放出来。白墨存听见鸽子响动,疑惑的很:“哪里来的鸽子?”
“在这好些日子了,官人不知,最近城里随处可见这些鸽子,好些路人被鸽子淋了屎,气愤的很呢。”她笑着帮白墨存擦手,摸到他手上的疤痕,微微一愣,很快掩饰过去。
“吓到你了?”白墨存忽然问,柳依尘不解。
“您说什么?”
“我身上的伤吓到你了吧?”
这两日赵叔忙碌,帮白墨存洗脸洗手的事儿就落到柳依尘身上。她靠近他才发现,他手臂上有好几处刀疤,手掌上还有形状怪异的疤痕,柳依尘不敢问,怕言多必失。
“官人为国征战,实乃英雄,奴家不怕。”
白墨存笑了笑,“柳娘子的夫君才是真英雄。”
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尸骨无还,不是英雄是什么?
柳依尘心虚,她哪里有什么丈夫,不过都是伪装的说辞,为了装可怜进这家门盗窃而已。
她说外面日头挺好的,自己扶着他出去晒晒太阳可好。白墨存任由她安排,被她扶着出门,在院子里走走。早晨的空气总是极好的,柳依尘看见院子里有颗杨梅树,只是果子还没成熟,便问这梅子可好吃。
“我双目失明之后才搬过来,未曾尝过,柳娘子喜欢梅子?”
“家乡的杨梅酒,很是美味。”
话音刚落,一块石子飞来,打在包墨存额头,他吃痛,捂住伤口。柳依尘抬头,却见墙头上趴着两个少年郎,手里拿着弹弓,又朝着白墨存弹了几下。
柳依尘忙将人护住,就听那少年在墙头大骂:“白墨存,胆小鬼,贪生怕死,害死同袍。”
柳依尘被石子打疼,白墨存试图保护她,却被她死死摁住。趁着那少年石子用完的缝隙,她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少年砸回去。少年惊慌闪躲,从墙头落下,摔的四仰八叉。
好在墙头不高,柳依尘三两步上前扯住少年的衣襟,凶悍道:“哪里来的泼皮,竟然爬人墙头,我看你就是最近闹的不可开交的飞贼,这就送你去衙门。”
少年跟柳依尘差不多高,做坏事被人逮住,先是一惊,随后理直气壮骂道:“白墨存,你害死我哥哥,我还骂不得你,打不得你么?”
少年倔强的看着二人,压根不肯认错。柳依尘诧异,回过头去看白墨存。半响,才听白墨存平静无波道:“柳娘子,让他走吧。”
少年闻言,没有感谢心虚,只有嫌弃鄙夷。他白墨存自小就是街头的霸王,何时受过这种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