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误会官人的多了去,这点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倒是柳娘子,我劝你一句,若是真有什么亲戚在牢里,你大可以实话与官人说,官人心善,能帮忙的不会不管,切不可轻信外人的鬼话,以免被人利用欺骗。”
柳依尘欲言又止,最后笑着摇摇头:“没有呢,真的是误会,让您跟着担心了,实在对不住。”
赵叔确认再三,见她一直否定,不再追问。柳依尘思来想去,哪里能说实话,背后的人不知是谁,自己的事还是自己想法子解决,万不能拖累白墨存。
“她不肯说实话?”屋子里,赵叔给白墨存递上一杯茶,白墨存只品出苦涩来。
“您是如何知道她不对劲的?”赵叔不懂,明明他什么也看不见,怎么还能发现这些事儿?
白墨存笑了下:“自然是焦大夫说的,他那个性子,你还不懂么?”
那就是个话多聒噪爱打听的,心思又敏锐,柳依尘的不对劲,如何看不出。
无风也起浪,挟私道羞辱
赵叔不明白,官人为何要管柳依尘的闲事。倒不是他冷漠无情,而是柳娘子明显不想让旁人知道她的心思。他问出疑惑,白墨存只说,是为了让她心无旁骛的做事。
下人心里事多,只怕干不好差事。赵叔深以为然,感慨柳娘子做事牢靠勤快,若是被其他事烦扰,对官人的确不利。
他存了心思去打听情况,白墨存却没再提这件事。
柳依尘牙婆,胡军巡见状也只能无奈摇头。
章牙婆的事很容易查清,没两日就被放出来。
但因为偷盗死人财物,行为下作无耻,不仅被罚了银钱,还被打十板子。
章牙婆的儿子收到消息,哭天喊地,就是不肯出银子。章牙婆的丈夫遇事就躺在床上装死,主打一个不管不问。
衙役们见识到这一家子无赖下作,不管这些,直接破门去搜,最后在章牙婆儿子的鞋底搜出一张银票。
这二十两的银票比罚款多出一两,衙役当做自己的辛苦钱收下。
章牙婆被放出,她儿子丈夫都不来见她,还是自己忍着疼痛,一步步挪回家。走到一半撞见不远处的柳依尘,心头火大,发誓一定将她卖掉,赚一笔大钱。
柳依尘不知自己被人盯上,进牙行求助王思。王思这次有空,领着人去见郑立秋。郑立秋是个中年书生,到他家的时候,恰好有个男人擦着眼泪离开。
王思好奇问:“怎么了这是?”
“无事,他大儿子与人起冲突,被打伤腿,我帮他要到赔偿,他心里高兴,所以哭了。”
王思笑笑:“还是郑举人行侠仗义啊。”
郑立秋淡淡笑了一下,请他进屋喝茶,瞧见柳依尘略有诧异。
王思为二人相互引荐,说明来意。郑立秋听说是让他帮忙打听死牢里的人,回答的很是谨慎。
“柳娘子既是王牙郎带来的,我倒也不瞒你,这进了大理寺的死囚,除非有颠覆性的证据,否则想翻案是很难的。”
柳依尘摇头,“不是大理寺的牢狱,就是开封府的大牢。”
她其实也说不太清楚,只记得焦大夫带她去,说是开封府的大牢。她弄不明白普通的牢狱与大理寺的牢狱有什么区别。
郑立秋听到这话深感诧异:“不对呀,你说人是从并州押解过来,可从外地押解过来的囚犯,一律是进的刑部大牢,若是死刑那就该交由大理寺,由大理寺会审,确定无误之后才能下死刑。”
毕竟死刑是非常严重的罪,若是误判,那可是很严重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