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如今葛账房的尸体下落不明,张博梁的尸体我们又接触不到,这事儿如何查?”
朱长岁其实已经摸到一些线索,只是还不敢确信。张博梁与葛账房的关系,就是那个押送军粮的儿子。
有什么理由,张博梁送走同袍,送走同袍的母亲,却对同袍的父亲置之不理?
葛账房与家人关系很好,不是个不靠谱的父亲,葛家儿子不应该怨恨父亲,张博梁更不应该因此怨恨什么。
能让一个凉薄的人主动帮忙的事,除非有利可图,又或者,想趁机遮掩什么。而最后不管葛账房的死活,最大的可能,是东西已经到手,不需要继续演戏。
“可小的查到的是,张博梁似乎一直暗中接济葛账房,葛账房自从妻儿都亡故,便开始酗酒,好几笔酒账,都是张博梁给付的。”
这样的讨好,能图什么呢?
“到他死之前,都是张博梁给他付酒钱的么?”
朱火愣了一下,摇摇头:“半年前就停止了。”
朱长岁嗤笑一声,看来那时候,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是二人闹翻了。
“葛账房死的时候,张博梁在做什么?”
这却有些久远,不好查了。不过听说张博梁有一外室,他那段日子,一直在外室家中留宿,不曾归家。
“外室?人在哪儿?”
朱火摇头:“我们找到地方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人是上午走的,房子倒是没退,至于去何处,却不得而知。
“外室的身份呢?”
朱火顿了顿,道:“是是周家的一个家生子。”
朱长岁闻言,竟是一点不意外,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周家人身上。事儿在周家,几乎等于与朱家挂钩。
周家背着他,到底做了什么。
朱长岁想着父亲书房里奢侈地毯,心里隐隐不安,他吩咐朱火,去将周家所有的产业全部查清楚。
朱火诧异,跟着担忧起来:“若是若是周家真有事,大官人不可能不管的。那到时候,您”
朱长岁陷入沉默,茶水烧热开始冒泡,热气从茶壶嘴上冒出来,朱长岁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这茶壶,不知不觉已经被人架在火上烤了。
寇推官拿着到手的证词,并没有着急去抓人。丫鬟的话一一印证,害死侄女的凶手,只怕就是朱家二郎,朱长安。
这段日子,他经历种种煎熬,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切都封存起来,扣押了张博梁的尸身。
人已经死了,自己不可能再从他的嘴里听见,自己侄女是如何死的,更不可能让他证明,朱长安是如何害死侄女的。
寇推官更是清楚,要想把朱长安绳之以法,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只收拾朱长安。
他要整个朱家,都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必须等待,他要查很多事,直到查清楚朱家人的罪行,才能将朱家连根拔起。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有人半夜敲响了他家的门,门口没有人,只留给他一封信。
信上说,杀死张博梁的是周家人,张博梁勾结周家人倒卖军粮,牟取暴利,因为分赃不均,张博梁被周家杀人灭口。
这封信来的很突兀,也很及时,并且给寇推官指了一条路,去查东兴楼。
寇推官看着这封信,陷入沉思。
为账册买通狱卒,有防备抓个正着
货郎费劲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人贩子的线索,却发现那几人被开封府抓走了。他心里慌乱,完全不敢往下细想,慌不择路跑回去,告诉周五爷。
周五爷听的眉头紧锁,吩咐货郎盯紧一些,转身告诉周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