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牢里的犯人被人害死,他们虽然抓了个内奸,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如今又出这事儿,权知府是真气恼的头疼。“咱们这开封衙门,竟然成了漏风的筛子了?去,把这蒲君给我抓来,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厉害人物,敢将我开封衙门当他满足私欲的工具。”
人是胡军巡去抓的,去的时候,蒲君似乎得了消息,正要逃跑,胡军巡眼尖发现他,带着人围追堵截,最后好不容易才拦住疯跑的马儿,将人擒住。
胡军巡将人扭送回来,权知府立马让人审讯。蒲君哪里会认,只说自己冤枉。
“冤枉,冤枉你跑什么,老子去找你,还没开口你就先跑了,这他娘的还不是做贼心虚?”
蒲君牙口硬,硬邦邦道:“军巡说笑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要债的,我这欠了些赌钱,实在是怕的很。”
胡军巡抬手就给他一拳,蒲君被绑着无法反抗,当即就吐了血沫子。
“真是巧的很,朱长安被抓也这么说,怎么着,你俩一家赌坊认识的,要是如此,爷爷这就去将赌坊的老板抓来,问问他是不是开业的时候没拜菩萨,怎么遇上的赌徒,都是罪孽缠身。”
蒲君眼里闪过阴狠,抬起头来,却是委屈讨好。“您真爱开玩笑,我是真不清楚,那柳娘子是谁,更别说什么陈姑,什么逼迫她盗窃之类。”
讼棍相助被释放,开堂审理辨真章
胡军巡还想给他两巴掌,他认出这人来,当日账册被抢夺,落水的时候,他瞧见这人站在桥上,眼神里带着阴狠歹毒,还有一抹得意。
他也难以相信,今日见到人,自己脑子会这样清晰想起这张脸。直觉告诉他,当日的事,绝对与此人有关。
可还不等他泄愤,门外便有差役进来,让他把人放出去。
“不是,怎么就给放了?”
差役:“来了个厉害的状师,说他又没有定罪,怎么能随便审讯?那柳娘子不过是状告,他是被告而已。”
胡军巡听得耳朵疼,有心想为难,却听见对方来的状师,是有名的讼棍于世道,便只能把人放出去。
这个讼棍,无理也能靠着胡搅蛮缠,扰乱公堂,偏偏分寸拿捏得当,权知府也时常无能为力。据说这人背后还有依仗,权知府也不能一手遮天,强行将人关押。
柳依尘活着回来,赵叔是最高兴的,他将消息告知白墨存,感叹她命大。
麦卷月疑惑道:“我听说她是来咱们家偷东西的,这样的人,怎么该替她高兴么?”
赵叔愣了一下,才悠悠道:“她是被逼的,也是个可怜人。”
麦卷月:“赵叔也是心善,可什么人要这样威胁她?”
赵叔瞧她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女娘对柳依尘带着一丝敌意。他轻咳一声,让她去准备晚膳,自己扶着白墨存回屋坐下。
“官人,麦小娘子心思简单,大约是怕柳娘子回来,咱们会赶她走,才这样不知轻重,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白墨存:“赵叔还是另外给她寻个去处吧。”
赵叔惊讶:“这麦娘子虽然没有柳娘子聪慧能干,可好歹您与她家中是故交,如今她也娴熟很多,你这时候赶她走,是不是不合适?”
白墨存却摇头,“赵叔是不是忘记,柳娘子被迫来我这,是为了偷东西。”
赵叔点头,这点他险些忘记。白墨存告知他,账册的事暂且不表,白家怕是风雨欲来,他怕自己到时候无力护住麦卷月。
“她家中如今全靠她一人支撑,若是因为我陷入危机,我只怕九泉之下,无颜面对她的父兄。我有个故交,住在顺安楼那边,他家里五品官,家中人口简单,正好缺个女使。麦娘子过去,工钱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