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与小人相交,一定是图利。周老五那样从最底层爬上去的人,本质是最瞧不起底层人的。
他得了势力,眼珠子只看得到比他强大的人,对他有利的人。蒲君要算计周家,从而将朱家拖下水,那必然是给了周老五不少好处。
蒲君区区一个被发配的马倌儿,能有多少钱财收买周老五,定是他背后有人支撑。
“小的查过,他似乎与张博梁也有所往来,还卖过马给他。但其他的,真查不出来。”
就算是去蒲家抄家,只怕也未必能找到藏匿的钱财。
跟他一个想法的,还有胡军巡。他又约了何东喝酒,还是那家熟悉的小食店。
“老弟连日辛苦,可查到有用的东西?”
何东几乎魔怔了,他走上一条不归路,若是不能得偿所愿,他也没后路可退。
他猛喝一碗酒,带着几分怨气。“我真是个废物,查了几日,什么都没查到。赵有德也好,陆纯直也罢,个个都固若金汤。”
胡军巡笑笑,又给他倒上一杯酒,劝他不要着急。“弟弟不是不行,而是没找对方向。”
“此话怎讲?”
胡军巡便问他,可知道柳娘子状告蒲君一事。何东自然知道,这与他有何关系?
“嗨,你也别说哥哥害你,这事儿我只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若是愿意查你就查,若是不乐意,就别冒风险。”
何东尴尬笑笑,知道他的意思,胡军巡也笑笑,说起蒲君来。
如今大家都知道,他是天厩坊的养马官儿,却不知他为何落到这个地步。
“他从前也是殿前司当值的,不说如何风光,可也好过如今替人养马,一身屎臭味。弟弟可知,他是如何落到今日地步的?”
何东上哪儿知道去,胡军巡让他稍安勿躁,告诉他,蒲君当年得罪了人,才被赶出殿前司。据说离开的时候,还被杖责三十板子,差点去了半条命。
何东好奇,这得罪了谁?
“殿前司的人,能得罪的人不少。”胡军巡凑过去一些,小声道:“我听说,下令将他发配到天厩坊的,是陆纯直。”
何东惊讶:“他得罪了陆纯直?不对不对,若他得罪陆纯直,自然与陆纯直有仇,他就不可能替陆纯直办事,我去查,最多查到蒲君一肚子的怨气,毫无用处啊。”
他还以为蒲君背后的人是陆纯直,若是从这入手,说不定能抓到陆纯直的把柄。
胡军巡拍拍他的肩膀,叹气一声:“老弟啊,你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你怎知,他就不是陆纯直的人呢?”
何东懵逼了,“既然是陆纯直的人,又如何会被下放?”
自来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什么时候有关系还越干越惨的。
周瑜打黄盖,曹操是何人
“哥哥问你,周瑜为何要打黄盖?”
何东顿悟,打黄盖,正是为了让黄盖取信于曹操。可蒲君背后的曹操是谁?
他疑惑看着胡军巡:“哥哥如何知道这事儿的,既然知道,为何不去细查。”
胡军巡听见他的怀疑,也不生气,如今二人纯属利益相交,就不要计较什么真情实意。
“我不是说了么,在我这个位置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能结交一二,上面查不到的消息,我下面能摸得清楚。当日我一抓住蒲君那家伙,就觉得他与我当日落水有关,所以特意去打探。”
蒲君被发配到天厩坊的事儿,都是明面上的,随便找个殿前司的熟人,就能摸清楚门道。
关键在于,他是如何发现陆纯直与蒲君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