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什么?”司空礼先是一愣,紧接着表情微僵。
“我们大理寺新任少卿,沈离沈大人。”
紧接着,一阵难以言表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四人同时安静下来。
方才在云娘屋里,司空礼多少有在美人面前要保持形象有屁要憋住的自觉性,这会一个刺激没忍住,松懈了……
谢执一刻不停留地后退出安全区。
沈离抬起手轻遮鼻子:“司空大人,在里面憋狠了吧,我懂。”
司空礼这次是真的气狠了,他神色难看,眼里燃烧着怒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三番五次吃瘪,现在人家还比他官大!
最气人的,是他才明白这一个晚上是被利用了。
这不,他听见周柳青问沈离:“沈兄,我没明白,就司空大人这容貌……为何你笃定他定能被云娘选上?”
司空礼:“????”
周柳青又问:“还有,既然你知道云娘一定选他,你为何又要去争?人家没选你会很丢脸啊…”
司空礼有一种早被安排好的不详感觉:“我管你是官大还是官小,既然云娘有嫌疑直接提去大理寺审问就是,你耍我事小,放走嫌疑人事大,我要去御史台参你!”
“谁说我放走嫌疑人了?”沈离甜甜一笑,不留声色地给他留了个台阶下“司空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这毛头小儿计较呢?”
谢执看了她一眼,要说沈离气人有一套,但哄人也有一套。
父亲谢白元就曾说过他,孤傲甚之,圆滑不足。官场之复杂犹如人之经络血脉,堵不如疏,历来只有通经活络之说,没有堵起来的道理。
有时候,即便理直,也不要气壮。凡事留点余地。
沈离是聪明人,既然吃了亏,那就索性让这亏吃得更有价值。
只见她先是摆低姿态,然后解释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一来,我故意撞掉司空大人的鱼符让他露出身份,再激怒大人闹大动静,实则是为了吸引云娘注意力,想看她的反应,如果她选了我或者其他人,那有可能此案跟她无关,但是她若选了司空大人,定是因大人大理寺的身份,河边那日动静如此之大,凶手一定有听说案子归了大理寺。”
司空礼额角再次突突,意思就是说云娘选他只能是因为要趁机打听案情,而不可能是看上他的外表?
“我笃定云娘一定选司空大人,是因为这案子一定跟云娘有关,还记得我们去搜查双桐巷那旧屋子,李永春死后云娘就走个干净,却留下一把名贵梳子不拿,她跟着李永春定不是图财,她与不同男人有关系也定不是专情之人,不是财不是情那就是仇了。二来,凶手应该还有一名男子,今日这么一闹,我估计他会按耐不住来找云娘,所以我让人守在云娘屋子附近,她跑不了。”
“司空大人你再想想看,在屋里,她是不是引导你跟她聊这起案子了?”
周柳青:“没错,我在门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司空礼:“……”老脸不要了啊……
沈离又笑着赔罪:“司空大人,对不住了,都是为了破案。”
周柳青:“那接下来呢?云娘可以提回去审了吧?”
沈离沉思片刻:“再等等。”
谢执:“你想引出另一人?”
“嗯。”沈离又道,“凡杀人者,必有动机,我们还没找到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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