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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骨确实是孟怀仁,而且里面还有陆文德的罪证——陆文德本人的工作证。
我猜大概是在争执的过程中孟怀仁死死攥在手里的。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我还是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可“110”还没按全,医院的消息就来了,通知我医疗费不够。
其实父亲这一次受伤,检查出了癌症,这也是为什么我不顾死活也要逼陆志才交出赔偿金的问题。
可他们给的根本不够,就算口头上说医疗费负责,一旦事情热度降下去,陆家父子肯定翻脸不认人,甚至还会报复我们。
我必须拿住他们的把柄。
我的视线缓缓落在麻袋上,呼吸急促。
威胁他们的把柄就在眼前,可我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吗?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家,父亲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开门见山,「报警了吗?」
我浑身一怔,低头含糊,「报警了。」
父亲为人向来正直,如果他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怕是拿到了钱,死也不会去治疗。
是的。
我还是打算和陆文德做一笔交易,他给我足够的钱直到我父亲痊愈,我就帮他隐瞒下这件事。
我不敢和父亲对视,心里也在动摇,可一旦想起医生的话,想起父亲的病,和陆志才那句「穷是原罪」,我就不可抑制地想打出电话,告诉陆文德:我有你的把柄。
「郑杰书,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父亲幽幽留下这么一句话,艰难地挪动轮椅离开。
父亲在无形劝告着我,而我两难抉择,感觉血液在凝固。
陆文德的电话我还是没能打下去,我跑去睡觉了,这是成年人逃避的方式之一。
半夜我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醒来,发现门外有脚步声。
把我模糊的意识吓得一激灵,父亲现在根本不能走路,门口的人会是谁?
第一反应,陆文德他们回来了。
他们真的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