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剑身散发的颜色与往日的鲜红不同,霄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逐渐脱离掌控,他假借拿桃花酥的动作试探性的将她挪近几分。
“别碰我!”
随着剑身快速扭动的躲闪,霄容感觉手中的剑犹如机警又滑溜的鱼,刚燃起抓到的希望就从指缝中溜走了。
看来她是真生气了,连桃花酥都没哄好。
大福夹在中间看看霄容又看看她:“宿主,那棍子都折了,你还生什么气。”
“他要是带我上去,也不至于输。”
霄容从储物链里又掏出五枚灵石放在桌上,敲击桌面唤来小厮:“再来五盘桃花酥。”
既然一盘哄不好那就再来五盘。
空荡荡的桌面立即被糕点占满,顾星冉眼皮微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我减肥,戒糖。”
现在才想起来哄她,已经太晚了。
全场响起的轰鸣掌声吓了她一跳,此刻打赢的人正捧着成倍的灵石站在台上,再次挑人时却早已不像之前那样云淡风轻,簌簌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种时刻,玩得就是心态。
因为只要他不小心挑错人输一场,就相当于之前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一枚灵石都不剩。
顾星冉突然想到什么,抬眸的同时恰好撞上他的视线,就在那道饶有深意的目光中她确认了心底的猜测。
他确实是故意输的。
而且做得滴水不漏,险些把她都瞒了过去。
大福也没看懂,“宿主你怎么突然笑了,我现在已经读不懂你俩的脑回路了。”
“喏,跟你一样不懂的人来了。”顾星冉用剑穗示意。
昨日那位高颧骨青年脸上缠满白布,只剩五官紧凑地露在外面。
这次不用再刻意地试探气息,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怒火中烧的每一步。
走到霄容身边,他没顾忌其他人诧异的眼神,直接一掌拍在桌上:“有剑不使,你为何偏要用棍?你本就不善左手,右手有伤还使不上力,你今天所有剑式都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顾星冉暗自拍手:“骂得好,我宣布你跟我是一伙的了。”
“因为用剑,他们不配。”
霄容懒散地回答着,跃跃欲试的手终于找准时机,以快准狠的速度重新将剑拿回手中。
满意地用指腹划过剑身,他继续说:“他们想赢便赢,我无所谓。”
“真没志气。”
高颧骨看他原本清冷的表情在把玩剑穗时突然变得温柔,鼻腔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修炼上百年,从没见过哪个剑修像你这么爱剑。”
说完,他满脸押错宝、识错人的表情,“输在你手里,简直白瞎了我那两块五级灵石,攒了百年的老婆本付之东流。”
“救救我,救救我,我的灵石不能全输光了啊!”
随着台上传来的哀嚎和晕倒的声响,高颧骨停下欲走的脚步。
蓦地,他紧凑的五官充斥着震惊和赞许:“我竟看不出你这小道友心思竟如此缜密,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恭喜你终于想明白了。”
顾星冉吹了声口哨将剑气覆在其中一盘桃花酥上,反正不吃白不吃。
高颧骨激动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说你怎么突然拿棍子上台,原来都是你设计好的。”
“之所以输是因为你右手的伤需要静养时日,反正等痊愈后你再上台赢回即可,这样一来还能省去中间繁琐的比试精力。”
“真是妙啊!”
想了想,他再次问道:“只是有一事我想不通,这跟你不用剑有何关系?”
霄容缠绕加穗的指尖不由停顿稍许,嘴角竟在不经意间噙着淡淡笑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昨天他锋芒毕露已然引得无数人暗中窥探,所以今天他必定不能带敛星上台,否则肯定还会有人再起觊觎之心。
顾星冉撇撇嘴:“那你昨天不也没带我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