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庆博士的声音中带上了遗憾:“他的第一任或者第二任心理医生可能有机会做到这一点,但不是在三十年后的今天。机会在我接手治疗时其实已经溜走了。”
要是托尼在镜头下看得很糟糕才是咄咄怪事。
他手中就握有托尼近几年以来的所有评估报告,因为数据档案实在太多。
金医生赞叹的打了个响指,用手掌轻拍了两下桌子。
《ADOS自闭症儿童诊断工具表格》、《SCQ行为和社交沟通问题调查评估卷》、《梅克尔儿童发展量表》……
把布稻抱在怀里,对方会张牙舞爪的要巧克力吃。
“我一直相信,是病人与外界的沟通和灵魂之间的相互的链接,才让转变的魔法发生,而非厚重的心理学教材上的知识。”
“想要做的这点最好的办法是在艾米刚刚去世的时候,就为它在托尼心中的形象寻找替代物。或者干脆最开始就多养几条猫。”
“那只叫做艾米的猫,它或许是个良好的契机。”
“那时候正式简·阿诺的事业忙碌的上升期。我甚至根据这么多年的治疗和回访判断。”医生慢慢的说出了他心中酝酿许久的猜测,“也许艾米在年幼的托尼心中留下的深刻程度,要比他的父亲简·阿诺更深。”
大艺术家简·阿诺的儿子不过是一个年长了三十年的放大版本的布稻而已。
读着手边的文件,顾为经能轻易的在脑海中想象到对方在生活里是什么样子。
说是漫画也没有错。
这些治疗日志中,医生记录中佣人对托尼的形容措辞,字里行间都让人明显感到,托尼缺乏足够“人”的情感。
心理评估表格的内容并不晦涩。
通常意义上宠物猫并不是很喜欢水。
一天、一年或者一辈子。
“你真是一个敏锐而聪明的人。不是奉承,我所经历过的形形色色的来访者中,能立刻意识到我在说什么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当然,当然你们会想到这么做。只是,不是我打击你们的信心。”金医生轻笑了两下:“你们有看过《绿野奇迹》么?”
金医生比划了一个用手钻钻孔的动作。
“虽然我读了七年医学院才拿到了博士学位,虽然在新西兰得到心理医生的职业执照需要经过数百小时的专项培训才能凑足行医资格所需要的小时数,虽然我是收费上千美元一小时的业内专家……但这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并非是一次良好效果的心理咨询的必要条件。”
它和其它所有的照片都不一样。
“所以我才建议简·阿诺邀请您。猫女士,您是一个神奇的人。”
树懒先生听出了金博士语气里的复杂含义。
树懒先生建议他接下这个任务。
“这有什么不好的?”顾为经询问。
“而在这个聊天室里,最有希望能建立这个链接的,显然不是我。自闭症患者有其特殊性,过去十年我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能够打开托尼的内心。”他缓缓的说道。
顾为经知道树懒先生所指的照片是哪一张。
以简·阿诺的财富,请个专职的护工维持儿子外形的整洁干练毫无难度。
金安庆温和的说道:“若是我真的精通读心术且心理强大到不可摧毁,那么我就不会偶尔被前妻折磨的想要找个海边的山崖跳下去了。老天爷呀,她结婚前是多么温柔可爱的一个姑娘啊。”
顾为经对这样的情绪状态并不陌生,他身边就有类似熟悉的例子。
“难道不是么?”
“没有不好,只是正如同那句俗话所说,最显而易见的解法往往可能是最难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