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在老头子的寿宴上,我们做过采访。”
双方都是亚洲艺术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上流人士,语气间的交谈非常熟络。
“您说传承十九世纪光绪年代绘画技法,不,这个说法错了。”
本身作品所蕴含的艺术性和美术价值,都不足以支撑起一片封面专访的份量。
拍卖会和画廊就在那里,谁不服,谁去画好了。
“来谈谈你的师父对你的影响吧,六年前寿宴上,曹老牵着你的手,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寿’字,一个‘静’字。这张照片被我们照了下来。”
“我还记得那年的场景。当时传出曹轩老师似乎想要封笔的消息,整个艺术界的人们都很震惊。我们《油画》杂志社,想要借这个机会时隔近三十年之后,为曹轩老先生再次做封面专题采访。”
“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巨匠,距离我们也只有五百年的时光而已啊。”
“是的,我千禧年左右的时候,差一点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油画》封面人物,遗憾的是——”唐宁插嘴。
曹轩就像是她的爷爷,唐宁就是像曹老爷子的亲生孙女。
完整的专业性的长篇访谈将以人物封面新闻的形式在之后五月份的《油画》付费杂志上放出。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曹轩第四次登上《油画》封面。这个数据创造了新记录,达利和安迪·沃荷,也都只是并列三次而已。”
那一届威尼斯双年展,这些年来非议不小。
本来记者认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只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回答。
只是一位“藏头露面的二流画家”罢了。
唐宁淡淡的说:“这是你们损失。”
“当然……”唐宁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记者咂咂嘴:“是堪比绿茵场上,罗纳尔多背起梅西那张球王背起球王的经典照片。那时只是有媒体这样预测。六年后,我们看到了真实的结果——一个奇迹。”
记者大笑:“抱歉,你知道我们是一家中立的艺术媒体,可不敢赞同这么有,有‘话题点’的说法。当然,我也不能否认,这个答案如何,恐怕真的得等到一百年后的人们才能回答了。”
唐宁的师公是晚清光绪年间成名,曹老先生也和唐宁一样,是他那一代的师兄弟姐妹里最小的一个。
曹老这一门的画家还都挺长寿。
和《油画》杂志社的所有编辑一样,记者本人就是位履历雄厚的艺术评论家。
按惯例,
《油画》杂志会剪辑采访中最有噱头和话题性的几个问题,以预告片的形式放出来,吸引更多的非严肃艺术爱好者订阅购买。
《油画》杂志封面人物最年轻的记录是一位意大利画家,他也是威尼斯双年展上历史最年轻的获奖者。
唐宁年纪小的优势不仅在于,她是曹老的关门弟子。
镜头里的唐宁鹅蛋脸,下巴微圆。
从社会地位上来说,唐宁已经是师兄妹中成就最高的那个。
唐宁很有镜头感的一指摄像机。
整个亚洲文化界,把所有对于百岁大宗师文化传承的厚望和期待,全部都寄托在了这位女画家身上。
她和曹老的亲近程度,甚至要更甚于和亲生父母的亲近程度。
这年头谁不喜欢采访更有话题度的大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