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亮不暗。
不是么?
酒井太太望着女儿红着脸,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把脚伸给对方,顾为经则以捧着一枚定时炸弹般的姿态,大气也不敢喘的把它捧在膝盖上,节奏慢的像是两只害羞的树懒。
然后走进网球场里,在另外一端把那对注意力全都放在彼此身上的女儿和顾为经叫走,头也不回的走掉。
他说英语的声音也像头顶的老槐树的枝叶,嗓子有一点的沙,却带着十足的儒雅气息。
不知名的小飞虫在射灯在晚雾中拉出的光柱中盘桓。
而那个男人则笑笑,继续轻声说道。
也会用她那杀伤力十足的眼神狠狠的刮对方几眼。
“很多年前,我人生中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说是电影院,其实是那种老式的放香江流传来三级片、B级血浆片不太正经的放映厅。”
可连酒井太太都觉得奇怪,她现在竟然没有一点这么做的冲动。
“要是科波拉先生知道,他的教父会因为有一瞬间的裸露镜头,在我们这种地方被小放映厅的老板冠以色情电影的噱头来招揽生意,他一定会觉得无言以对的。”
纵使是朝生暮死的飞虫,此刻也忙着成双成对的旋转起舞。
有点害羞,有点忐忑,水灵水灵的妩媚天成。
一個声音从球场不远处的围栏边,没有被光线照到树林阴影处响起。
世家宝有男人的金袍之称。
她就算不出声呵斥,把口水吐在对方的脸上。
“弗朗西斯·科波拉的《教父》,经典中的经典。”
看着顾为经刚刚放在那里的鞋袜,又朝男友眨眨眼睛。
每个顶级裁缝们心中的圣品。
LapisLazuli系列面料不是用工业颜料染出来的,而是用的是东夏古代称之为璆琳、金精、青黛之称的青金石宝石颜料。
最好的帝王青大概100元的价格……每克。
老杨借花献佛,送给顾为经的那套大师级画具套装,就附带一小包青金石29。66克的上等颜料。
而每染一匹布都需要数十倍于此的消耗。
世家宝伦敦总部对外宣称这种色调“好似能将全宇宙的光泽能量都内蕴其中,衬托男人的内涵”。
忽略广告宣传语和宇宙的关联是否扯淡不谈。
对颜料色泽很敏感的酒井太太几乎轻易就看出了对方的贵气。
她不会认错。
这种衣服一件就是十万起……英镑。
订一衣橱的衣服轻轻松松就一架Hondajet烧出去了,连酒井太太的收入水平,偶尔想剁手定个一两件穿,都会咬牙肉痛半天。
非贵气十足的豪商巨贾,绝对穿不起这种行头。
但艺术家社会地位高。
酒井太太甩过脸色的有钱人多了去了,真的让这位傲娇老阿姨保持安静的……或许只是因为对方的言语中毫无轻浮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安宁的力量。
好像一个人见了大多世间烟雨。
于是。
他说什么。
都自然带着一种厚重的气质。